,对小米说:“走,去敬杯酒,你陪我!”话音未落,对方已经将她拉起身,推着她走到步阑面前。
小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一旦靠近,她就像一尾上了岸的鱼,浑身紧绷。
别人都不知道,可是小米是知道的。虽然长了一张人见人爱的脸,可是步阑他,的的确确,毫不夸张地,是一个恶魔。一个会凌辱人心的魔鬼。
谭雪是个洒脱的性子,如今她已婚,嫁的是自己喜欢的,跟步阑碰个杯也是体面的。步阑愿意给她这个体面。
小米就不一样了。
谭雪跟步阑碰完杯,把小米拖到面前,大家都知道高中时这两人关系不好。她用手肘碰了碰小米的胳膊,示意她举杯:“都是高中同学,步阑、小米,你们都干了,一笑泯恩仇。”
步阑一个眼神飘过来,极轻地落在小米身上。小米不敢看他,匆匆忙忙地吞下一杯酒。她以为步阑会为难她——他一向如此。但步阑没有多说什么。
三人就这样气氛诡异地对饮,数杯之后,谭雪被其他人拉走聊天,又只剩下他们二人。小米借口去洗手间起身,步阑慢慢地抿了一口酒,问了句:“我跟你有什么仇?”
小米的后背即刻僵直。
他们之间的仇,一两句说不清楚。
步阑家曾经是有名的黑道,步阑的父亲步宗杰是一把手,而小米在9岁的时候随母亲林幽嫁到步家,成了比步阑小一岁的继妹。步阑并不排斥她们母女,只是不允许小米叫他哥哥。
小的时候,步阑是一切美好的代名词。他长得好,成绩好,对小米也是好的,跟一直高高在上的步宗杰很不一样。小米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位继父相处,他只喜欢小米的母亲,不喜欢小米,他的眼神里有不加掩饰的轻蔑,敏感的小米一向避开与他见面。
那怎么行呢?步宗杰是一家之主。尽管步家很大,是一间三层的洋房,可是每一个角落都归步宗杰所有。于是步阑给了她一个小建议:“不知道怎么相处的话,就学我。”学步阑礼貌地微笑,优雅又从容,像对待客人一般对待自己名义上的父亲。这一招果然见效,步宗杰不再挑她的刺,跟她面对面的时候眼神总是穿过她看向别的地方。
七年后,步宗杰被人杀掉了,在自家的地下室。当时地下室里只有林幽一人。
林幽跟整个步家结了仇。
步尧接替他的哥哥做了一把手,将林幽控制起来。为了保护母亲,小米丢掉了尊严,去步尧那里下跪了,求他放过她们母女。步尧没有答应,冷峻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比步宗杰更加英俊,也更加高大,压迫感和威慑力都成倍增长。小米无计可施,最后在他面前解开白裙的拉链,露出姣好的肩胛。
步尧没有直接推开她。小米像得到了准许的信号,跪着来到他面前,伸手想解开他的裤链……步尧突然冷冷地说了一句:“看到了吧,我说过,她就是一个贱货。”
起初,小米并不知道他在跟谁讲话,直到看见步阑从漆黑的幕布后走出来。
那个时候的小米,跟步阑的关系远没有后来那么畸形。那个时候,他们甚至,正谈着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