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来到步家的时候,步尧才十八岁。年轻帅气,性格又傲娇,全然没有当长辈的派头,跟步阑的关系更像是兄弟,她几乎要叫他“哥哥”,被纠正了好几次。那时他们的关系好像没有这么差。
有一天晚上,步家到处点着漂亮的蜡烛,灯光昏黄,气氛清幽,步尧的好多朋友都来家里,在外面泳池附近狂欢,小米才知道那天是步尧的生日。林幽怕小米年纪太小会误事,不让她参与派对,但她答应会给小米切一块香甜的蛋糕吃。
小米等了很久,等到她都睡着了,也没有等到那块蛋糕。于是,夜更深些的时候,小米蹑手蹑脚地下楼,想看看有没有吃剩的甜点可以填填肚子。人群已经散了,小米看见步尧跟母亲站在门外,不知说些什么。步尧先注意到小米,林幽后才看向她,把她赶回了房间。
第二天,小米想起还没有来得及祝步尧生日快乐,就带着自己的礼物去找步尧—— 一幅亲笔画。她自认为把步尧画得很好看。没想到步尧接过画便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眼神冷得像冰:“离我远一点,小贱货。”
步尧对她的厌恶来得没有道理,一旦步尧能刺到她的痛处,绝对会反复刺。所以,林幽一定没死。
步阑就不一样。纵使到了今日这步田地,他们之间的信任四分五裂,小米仍天真地幻想着步阑对她有怜悯。要是林幽真的死了,他不会愿意亲口告诉小米这个消息。因此昨晚看见手机上的那条消息,步阑什么也没说,才让她慌了。
活着就好。想起母亲,小米心中尽是温暖。她们都苦,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有希望,连心情都变好了。小米自己的房间没有浴室,只能去步阑的房里洗澡,又换了一身新校服,到学校时午休都结束了。
她站在教室门口,刚好碰见返回教室的谭雪和步阑,谭雪对着小米眨了眨眼,两人很明显整个午休都单独在一起。
当晚,小米没有去步阑的房间缠着他,而是早早地在自己的小屋里睡下了。
第二晚依然。
第三天晚餐过后,小米去洗手间时,偶然听见有人对步阑说起之前她在家里拦下步尧的事情,然而两人之间的对话,那人反而全没听见。毕竟,谁敢听步尧的墙角呢。小米有些紧张,不知道步阑会怎样理解她的行为,她以为他会叫她去房间里谈话,允许她好好解释一下,但他没有。
忐忑的一晚过后,第二天早上,他们在同个餐桌前吃三明治,步阑一直垂眼看书,三明治吃完就走了,自始至终眼神都没有在小米身上停留哪怕一秒钟。小米逐渐感到事情不对劲。可她不想道歉。她跟步尧什么都没有发生,而步阑和谭雪有没有发生还不好说,步阑都没有道歉,她为什么要道歉呢?
那阵子,学校在举行篮球比赛,很是热闹。作为高三的学生,自然都希望自己的班级在最后一年的比赛中获胜,步阑就是队中一员。比赛前,谭雪成立了啦啦队,拉上小米一起,练习了一段很有元气的舞蹈。小米想着,她这样做,就算是低头了,也许能打破连日来的冷战。
比赛当天,围观的人很多。谭雪组织啦啦队到篮球场中央跳舞,音乐还没放,就看到步阑在人群前排举起手。
他懒洋洋地说:“我不喜欢这个啦啦队的阵容,有小米我就退赛了。”
任谁都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发言,为了一个啦啦队成员放弃这么重要的比赛?他的队友一脸惊愕地向步阑确认:“你认真的?”
步阑没说话,当即脱掉自己的队服。这下大家都知道他很认真。
谭雪小步跑到步阑面前:“不是,为什么啊?”
“晦气。”言简意赅。
最后,小米主动退出了啦啦队,整个学校都知道步阑讨厌小米,讨厌到这种程度。
他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