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占有欲不同,它现在只有满腔的怒火和憎恶,“你是受如墨献祭的魔神。”
少女笑了笑,血色的瞳孔越发得妖艳。
她是此世一切之恶的化身,人类的死敌,妖魔的先祖,神灵的叛徒。
理应被封印在归墟的上古魔神寄生在一只不过百岁的半妖身上,这样的消息传出去足以让北境……不,足以让全九州掀起腥风血雨。
少女没有理会他,而是落到了木桌上梳理起黑鸟的尾羽,“真可怜,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她叹息道,转过头看向玄夜,“你想不想救他?”
“他怎么了?”
“这小混球不听劝,活该被自己立下的血咒反噬。你不帮他,他会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形态睡上百年,”她看出了他眼里的狐疑和警惕,讥笑一声,“你大可放心,你这种尚未成年的小毛头还不够本宫塞牙缝的。何况你烙印了他,一体同生,本宫也伤不了你。”
“朕倒是不知道妖魔的话能有多少可信?”
“本宫难得发善心,你爱信不信,”少女坐在桌边晃着两只脚,声音里半是调侃半是气恼,“要不是因为你,这挨千刀的小混球也不会伤成这样。”
少女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低声咒骂了一句,又急又气地问他,“他快醒过来了,你就回答本宫:想不想救你的如墨?”
玄夜点了点头,黑暗便带走了他。
他再睁眼时,周遭的环境已截然不同。
这是绝对不可能在现实中出现的壮阔景象。死寂的赤红色天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他悬浮在略高于地面的位置,脚下的黑色泥沼如同浩瀚的海洋。四下无人,空气里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欢迎来到如墨的灵识。”
灵识是精神之力和外界灵力或妖力的结合,反应的是修行者的内心世界,会随其修为的增长而不断扩张。筑基期的玄夜,灵识不过是一朵白色幽兰。
他的胸口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楚的酸涩。
阿墨既然是后天转化而成的妖族,那他之前当然也可以……“他以前是灵族?”
玄夜的声音有些发颤。将高阶的灵族转化为妖,这样的禁术太过于惊世骇俗。之前玄夜还只是怀疑,现在他已经能确信南国灵族也参与其中。
“不笨嘛,”坐在半空中的少女望向正前方,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沼泽中矗立着一座怪异的黑色丘陵。
待玄夜仔细打量,才惊觉那分明是一只体型巨大得宛如山丘的黑鸟。漆黑的翅膀遮蔽了天空,垂落的尾羽如同一条蜿蜒的河流沿着壮硕优美的脊背奔涌而下。
玄夜在书本和画册中见到过无数次这样的生物,但那些华丽的辞藻和浪漫的丹青刻画不出其此刻万分之一的强大美丽。
凤凰。
凤族是朱雀神君同族的后裔,现今九州最为尊贵的灵族之一。南国以术为尊,受朱雀神君的庇佑,灵脉未曾衰落。如今的凤族分为二十七部,旗下统帅的灵族家系更是有三千之多。他对南国灵族的内情不甚了解,若真有某一部凤族起了叛心,欺瞒神君勾结妖族致使魔神降世,倒也并非难事。
“小混球说是他的母族献祭了他?”少女嗤笑一声,“他的父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出生被当作家族继承人养大,直到成年那天被剔了凤髓强行转化为半妖。他们戳瞎了他的左眼,把本宫魂魄寄居的魔花种进去。”
浑身伤痕的青年被迫跪在地上,漂亮的金发落满灰尘,目光却依旧骄傲而明亮。他扫视着那些人的脸,冷面热肠的兄长,以他为傲的老师,发誓效忠于他的臣子……直到那把刀划开了他的眼皮,他的眼睛也依然没有闭上。
“他的灵力和意志太强大了,魔花根本别说汲取妖气,甚至不能生根发芽。他们把他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