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

换如今朝中尸位素餐者。”

    先皇年老时,龙体不佳,精神不济,且又宅心仁厚,不觉间这朝中臣子结党营私已成风气,贪赃枉法者也是层出不穷,李玄启登基首日,看着廷下朝拜的一众大臣,头痛不已。

    李玄启的想法几乎跟谢衣如出一辙,听他所言,自是欣然接受,当下便道:“龙阳现在筹备科举一事,不如就由夙峰负责文科选拔,星寿主持武科考试,而谢衣则召集百工坊众匠人,潜心研究兵器改进。”

    若要收复泉、广两州,兵器必不可少,国库虽有库存,但仍比不上叛军装备。如今国库吃紧,但研发兵器的钱必不能缺。

    “这不过这样一来,后宫的开销,就得让内务府的人再缩减了。昨夜,皇后还跟朕抱怨,说是服侍她的宫女只寥寥数人,哪有半点皇后的排场。”李玄启无奈道。

    曹夙峰坏笑道:“皇上不若遣散些宫女,裁减人手。这样吧,在场几位,一人分俩,皇上意下如何?”

    “臣已有意中人,不需曹御书操心。”红星寿冷眼扫过曹夙峰,又道,“倒是曹御书,夜夜笙歌,保重身体。”

    谢衣也立即婉拒:“臣只对木制美人感兴趣,皇上不必考虑我,尽管往夙峰和龙阳身边塞人。”

    李玄启听闻“往龙阳怀中塞人”微微皱眉,心下奇怪,又不以为意,正待说什么,江海匆匆来报,延禧宫莺嫔寒梦莺情况危殆,御医请皇上赶紧去定夺。

    李玄启一听,面色大变,只超数人略一点头,便疾疾随江福赶往延禧宫。

    几人皆知寒梦莺是皇帝甚为宠爱的妃子,已有八月身孕,既要请皇帝坐镇,怕是到了皇嗣难保的程度。

    李玄启一走,这相约几人自然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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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禧宫内哭声一片,宫内弥漫浓重的血腥气,还有产婆在一旁聒噪道:“皇上进去不得!”

    李玄启心中一团乱麻,匆忙间望去,只见榻上的寒梦莺惨叫到失声,失神地盯着上方,眸中蓄满泪水,唇色发白,面露绝望。

    “皇上,娘娘极为凶险,保娘娘还是保皇子?母子只能保其一,若保娘娘,皇子就……”李太医在旁犹豫道,很是惶恐,生怕李玄启一怒之下自己小命不保,“且娘娘今后再无孕育皇嗣的可能,若保皇子,娘娘就回天无力。”

    李太医又急道:“还请皇上趁早定夺,再拖不得了!”

    李玄启还未开口,只听外间传来声音。

    “奴婢奉太后口谕,请太医保皇子。”来人正是太后身边的嬷嬷——寒枝,她含歉意对李玄启行礼道,“还请皇上莫要怪罪太后娘娘,如今皇上子嗣绵薄,只太子和公主两名子女,如此举措也是不得已为之。娘娘还道,日后后宫妃嫔若遇此两难境地,一律只保皇嗣。”

    “奴婢告退。”寒枝不卑不亢,她也算看着李玄启长大的老人了,见李玄启一脸悲痛,愣在原地,叹了口气,“皇上,快去看看娘娘吧。”

    李玄启面色含悲,连宫人喜道“皇子平安出世”都没反应,只缓缓坐在寒梦莺床边,握住她还有余温的手,呜咽出声。

    良久,李玄启沙哑道:“莺嫔寒梦莺,贤良淑德……晋皇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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