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伴自然应该如新衣,常换才能常新。他自从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开始,从来没打过和谁相守一生的念头,如今更不会因为一个于浅雾改变自己的心意。
就算玩具再和他的心意,可谁一生只玩一个“玩具”呢?更不能和一个“玩具”相爱相守,简直可笑之极。
弥颜又去拿烟,宫泓的长腿从床上掠下来,坐到他旁边,“弥颜,你......”
还没待他措好词,浴室门被打开,于浅雾从里面出来,头发湿辘辘地压在黑色的鸭舌帽里。
弥颜忍住让他吹干头发再出门的冲动,只道:“走吧,饿了,去吃饭。”
三个人吃了早饭,各回各家。
接下来的几天,弥颜在老宅里陪奶奶摘花种草,下棋谈天。难得过的修身养性,心里倒是格外平和。
于浅雾每天信息不断,经过上次的视频事件,忧患意识颇为强烈,极为迫切地想早点“回家”。
这个词无疑又刺激到了弥颜,他声称自己最近太忙,要去国外出差,让于浅雾趁着这个机会在家里多陪陪父母。
就这样,弥颜一直“忙”过了正月十五。
于浅雾想不多想都难,怕他又搞幺蛾子,直接没打招呼去了公司,还真就把国外出差的弥颜堵在办公室里。
弥颜正坐在原木茶盘边看文件,只抬头若无其事地看他一眼,就拿起笔在纸上签字。
“你这是在躲我?”于浅雾直截了当。
手机刚好响了,弥颜按了接听键,开始旁若无人地谈公事。
于浅雾被晾在一边,气闷不已。过了足有两分钟,他才发现在旁边烹茶的是个生面孔,阳光俊逸的脸庞挂着清浅的笑,行云流水的动作优雅从容,有种宜室宜家的游刃有余。
于浅雾额角一跳,怪不得说忙的要命,这是红袖添香啊。啊呸!绿袖添香!
他“砰”的一声坐到对面的椅子里,劈手夺过男人递向弥颜手边的茶杯,直接一饮而尽。水有点热,刺的舌尖直痛,为了保持“男主角”的气势,他生生忍住了。拽了拽西装下摆,正襟危坐。
等到弥颜讲完电话,也没分给他半个眼神,拿过另一杯茶细细喝着,“小夏,去办公桌上把那个档案袋拿过来。”
小夏照办,又按照弥颜的指示,出了办公室关好门。
没等于浅雾说话,弥颜把牛皮纸袋里的几张纸拿出来递给他看——竟然是他们之前签的一年为期的那份协议,最后一页签名上的红色指印,印泥好像还没干透,于浅雾摩挲上去,指尖触到略微潮湿的黏。
弥颜放下茶杯,感慨道:“时间真快,马上都两个月了。”
过往的一幕幕在于浅雾脑海里播放——经历过屈辱、煎熬,又体味了甜蜜、喜悦。像坐过山车一样,真的是特别刺激又奇妙的过程。
他正要说什么,又被弥颜打断,“再过几天你就要开学了,你怎么打算的?”
“我能有什么打算。”距离上次的深谈一月有余,弥颜也是这么问他的。他能打算什么,在和弥颜的关系里,自己就从来没有什么发言权。但此时看弥颜岿然不动的脸色,于浅雾心里划过异样的波纹。
“大三的学业还是挺重的,来回奔波着实不太方便,不如你还是住校吧。”
“你什么意思?”
“为你打算的意思。”
于浅雾再迟钝也在众多反常中回过味儿来,“我记得之前让我搬到你那住的人也是你吧?”
“那时你骨头硬的很,我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调教,可是现在不用了。”弥颜言笑晏晏,用亦师亦友的口吻,语重心长道:“不用时时做‘狗’了,怎么还浑身不舒服吗?”
攻身易,攻心难;伤身易,伤心难。但再难的事,弥颜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