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暧昧液体冲刷干净。
音乐趋近尾声,沉默过后是新一轮的爆发。他在女声撕心裂肺般的演唱中洗去旅程的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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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欣换上了哥哥准备的替换衣物,将头发吹至半干,便跑到了唐晓翼的卧室里。
她进他房间,从来都不敲门,直进直出,为所欲为,这次也不例外。小姑娘推门进来时,唐晓翼刚穿好衣服。
两人四目相对,唐晓翼视线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他蹙了蹙眉:“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唐欣傻笑了两声,没好意思说她故意的,她想让他帮她吹。
洗了个澡,脑袋清醒了不少,醉意去了大半。搬出去几个月来积攒下来的情绪,此刻一齐涌上心头。
她曾无数次地设想过与他对峙的情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好狠的心、连妹妹都不要了。
可是当她真正站到了他面前,那些叛逆的委屈的感情全都被思念和依赖压了下去,唐欣深知自己爱着他,并非仅仅只是妹妹爱着哥哥,更是女人爱着男人。
但唐晓翼看向她的眼神,又令她这颗饱满热情的心脏一点点地冷却下去。
他也许自始至终都只是把她视作妹妹。
即便如此——即便明知这是一段绝无可能拥有结局的暗恋,唐欣也依然不愿放弃。哪怕是以妹妹的身份,只要她能一直站在他身边、理直气壮地享受着他对她的好,这就足够了。
人的欲念总是会膨胀的。
唐欣不知道这份喜欢的终点在哪里,如果它没有被堂皇地拒绝,那她就将始终坚持下去。
在唐晓翼面前,她永远都是任性的孩子。
唐晓翼摇了摇头,让她坐到床边,他站在她身畔,拎着吹风机帮她吹着头发。
他们一起长大,奶奶去世后更是相依为命,彼此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联系却似比亲兄妹还要紧密。
男人长指抚过少女柔软的长发,轻柔地将头发拨开,以热风烘干发丝间的湿意。唐欣坐在床边,姿态乖巧得像个小学生,从唐晓翼的角度看过去,只能在凌乱黑发里窥视到一点莹白鼻尖,其上尚沾着沐浴残留的嫣粉色。
他的妹妹很漂亮。这一点唐晓翼一向很清楚。
不觉手上力道重了些,扯动头发,引来唐欣的低呼。
她扶着脑袋,声音中掩不住的嗔怪之意:“哥哥,你吹头发的技术还倒退了啊?”
“还不是因为你头发太长,”他不咸不淡道,“长毛怪。”
“切!”唐欣捶了一下他的大腿,“好了好了,快点快点帮我吹干,我想睡觉了。”言罢,她还十分敬业地打了个哈欠。
唐晓翼威胁性地扣着她的脑袋晃了几晃,唐欣连忙讨饶,一叠声地叫他:“哥哥——哥哥——快点啊,我真的想睡觉了。”
小姑娘声线本就嫩些,又有意撒娇,谁听了都得软下心肠来。
她知道这套对唐晓翼非常有效,她屡试不爽。
唐晓翼吹干了头发,让她自己梳头发去。他不过回身收拾吹风机,转眼唐欣就已在床榻一边躺好了。
他回来时,看见她微微佝偻着身子,背对着他窝在床上,像一个缺乏关爱与温暖的孩子。壁灯微弱的光落在她身上,头发与衣料的质感形成一个美妙的对比,令这一幕看起来像一幅暖色调的油画。
唐晓翼晃了晃神,默不作声地上床来,躺在了床的另一侧。
儿时他们常常一起睡觉,不觉哪里有什么不对劲。长大后有了男女有别的观念,心照不宣之下分房睡觉,如此算来,也有十几年没有同床了。
壁灯熄灭了,唐欣在黑暗里睁着眼。她心跳如捶鼓,訇然作响,生怕叫他听见了她胸腔里的噪音。
她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