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叫道,她听到浴室的水声停了。
“你在里面吗?”
“嗯…”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夹杂着还未平复的喘息。
哦,他在跟我做一样的事。
他有弄出来吗?被打扰到的感觉不太妙,她突然恶意地想道。
她想到他赤裸的胸膛,少年撩起上衣擦汗时露出的纤瘦却精壮的线条。还有她瞥见他握住的粗长得吓人的欲望。
热气又翻腾着上涌了,那种灼热的瘙痒,又挠着她,明明才发泄过的。
顾返忙停住胡思乱想。
“我要洗澡了。” 她轻轻说道。
“嗯,知道了。” 他打开门,头发还湿着,上身裸着,也满是水珠,下身胡乱套了条运动短裤。
“进去吧。” 他侧身出来,从顾返身侧走过,她几乎能感到他身上的热气。
顾回看她进了浴室,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身上的水分真在蒸发,本是很清凉的,只是他不知为何更热了。
她没穿内衣,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藏在宽松T恤下的两点凸起,那微微的起伏,少女分明的锁骨。
可能连内裤也没穿。
他一想到这,只觉得头脑发热,下身也有隐隐抬头的趋势。
妈的。他都在想些什么。
说到底顾返这丫头也太没有防范心了吧。虽说是亲哥哥,但毕竟不是小时候了。
他想到这的时候,猛地停住了。是了,他们都不再是小时候了。
他们小时候是很难分开的,一起洗澡,一起拥抱着度过无数撕裂的夜晚。器皿的破碎声,女人的哭泣,男人暴虐的吼叫。在夏日的馈赠里,离开是最平凡不过的。
顾返小时候是很爱哭的,不像现在。他想起小女孩哭得鼻涕满脸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不再是一个小女孩了。
啊,可能是在他听见深夜从她房里响起的呻吟,她赤裸的发育了的身体,她微张的檀口,上下起伏的雪白乳房。以及,他控制不住的勃起。
顾回,你是一个人渣。他这样给自己判定,结果并没有好受些。你要失去你最重要的人了。他莫名得有这样预知的恐惧。
让夏天快点过去吧,他这样哀求道。
仿佛真的有神明可以听见似得。
这个夏天和过去的许多夏天一样,对顾返是一场折磨。
在她的记忆里,夏天可以撕裂一切。誓言也好,感情也罢,连血脉都烧得分毫不剩。太热了,当凉水淋在身上,打湿了身体和头发,她还是不禁这样想道。
可能人热得昏头时,总是更容易做些混账事的。顾返有自己一套自洽的逻辑。所以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混账事都抱有良好的接受态度。
反正夏天会过去,就算明年还会再来一次,只要接受了它的规律,一切也就不会显得难熬。
只是现在她突然很难过,为自己,也为顾回。他们是再平凡不过的人了,却遭遇着绝算不上平凡的混账事。而这潜伏已久,绝不是一时的欲望,更使他们陷入深渊。
她没有任何一刻更加确定自己想要什么。她将手放在瓷砖上,将头轻轻靠了上去。
顾返蒸腾着水汽出来的时候,桌上正摆着切好的西瓜。顾回已经穿起了背心,他斜靠在沙发上,一双长腿伸着。
他用眼神指了指桌上,示意着顾返。
顾返端起盘子,坐到了他身边。
很热,他们彼此都感觉到对方的热度。顾回没有移开,他们紧靠着,一言不发,吃着冰镇西瓜。他们靠的很近,却仿佛千方百计把自己推得更远。
没有人知道这个夏天将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