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源

宁两秒钟后才来得及害羞。从对视中匆匆撤离。

    而那眼神却越来越近。

    咚。

    一声闷响。

    “司机!停车!AED!”

    徐宁八年制博士期间由于巨大的同辈压力,几乎没有得到过任何有称号的奖励,唯一的例外就是拜当年连轴转28小时的助理律师冯觉非所赐。

    轮转科室里的护士妹妹小声交流着新入院的大帅哥,徐宁看着那病房门,被没判断清楚就逞能上心肺复苏的乌龙羞耻感在被表彰事后反复凌迟,护士长从中穿出一声怒吼“张旭组的医生在吗?十六床!”

    徐宁连滚带爬地揣着一打纸,冲向十六床的病房。

    十五床的男人微微睁开眼,目光自进来的那一刻便追随着那个娇小的身影。

    十六床病床前的家属围成一道墙来势汹汹,拒绝做检查,却要张旭主任现在就给心梗的老父亲看病,“他昨天整个晚上都没来过,你们年轻大夫懂什么,就知道开检查让我们花钱做!三附院还说是什么江城最好的医院,我看你们良心都被狗吃了!”

    徐宁彼时一激动就快掉眼泪的毛病被完全激发,微仰着头一遍和家属解释主任的手术安排,一边解释情况紧急,不做cta不做手术就会错过黄金时间。

    “你们现在是让不让做手术?”

    “要做,但是造影……”

    “你说就说现在能不能做吧?”

    “我……”

    徐宁的脸涨得通红,猛地一吸鼻子,再说话时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徐大夫,”

    冯觉非此时微微出声,声音不大,却带着隐隐的压感,十六床的家属闻声看去,那人却是不符合想象中的年轻,眼中有深如湖水的沉静。

    “徐大夫,能来帮我看看吗?”他周全得体地向对面七大姑八大姨们微笑着,有让人不自觉哑语的能力,“抱歉啊,我也是今天有些晕厥,请您多体谅。”

    徐宁逃生的本能克服了乌龙的羞耻,慢慢移到冯觉非床前。

    冯觉非从床上以仰视的角度打量徐宁的脸,她的马尾长长地甩在身后,额头散落着毛绒绒的碎发。她的眼泪太浅了,他想,就这么说几句话就已经红了眼睛,以后得少说少吵才行。徐宁探下身,解开他的病号服把听诊器贴上他的胸壁。微凉的触感和她靠近的脸让冯觉非从恍神的刹那醒过来,趁机将纸条塞到她的手里。

    “没大问题,注意休息。”徐宁困惑地看向他,打开纸条。

    你在被录音。

    他告诉她。

    徐宁猛地抬起头看向十六床,心中骤然一凉。

    不是没听过前辈说的故事,只是自己亲身经历时,细思恐极是如此的真实。

    “好,谢谢徐大夫。”他看向她微微失焦的眼,轻轻捏开她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用的录音笔塞到她手里。

    没有选择,也至少要保护好自己。

    “大家注意保护好自己。”徐宁从走神中被拉回来,会议接近尾声,柳主任神色凝重,“上次手术死亡的病人家属在南门外拉横幅摆灵堂,大家下班尽量绕行,保护好自己。”

    “怎么了,小宁?”散会后任师兄凑近徐宁,“是那个病人还是因为绩效考核?不用担心,你也算是柳主任嫡系了,我们当时喝酒不是承诺过……”徐宁报以一笑,打断了话题后他又换了新话题,“我看你录音笔挺专业的,这倒是个好方法……”

    他继续叨叨着,徐宁却没有听进去,她的神思又散开了。

    徐宁仰着头,面色潮红,眼中的水意一如他们初识那般,微张的唇仿佛在索取,冯觉非看着她的眼睛脊髓里仿如电击般一阵紧缩,低下头紧紧地吻住她的唇瓣,双手环住她的腰身用力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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