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海岛,海鸥盘旋,沙地金黄,植被也郁郁葱葱,初看有种梦幻般的美丽。
那是所有人心中的幻想乡模样。
迟年随着萧乾上岛,走进了看,这座小岛惊人的美丽更是完全暴露在眼前,连沙地都是又细又软,在灿烂的阳光下闪烁着金沙般的光彩。
连迟年都呆滞了几秒,在自然美景的强烈冲击面前,任何的防备都显得措手不及,真正的美丽可以透过一切障壁,直击心灵深处。
萧乾留下了一船的人,只带着迟年上岛。
有海鸟在头顶飞行,有海风吹拂在脸庞。
迟年没有说话,他被眼前的景色惊得说不出话来。
面前是一大片生长的向日葵,明明不符合时令,也不是合适的气候和土壤,可偏偏有一大片向日葵在他的视线里一直不断延伸。
没有篱笆没有栅栏,就在这座不为人知的小岛上野蛮生长,炽热却温柔,灿烂得像是天际洒下的日光。
这也是迟年亲口说过喜欢的花。
那还是在军校的时候,迟年和萧乾出B级任务迫降到联邦领地边缘的塔拉星。
迟年和萧乾都受了伤,尤其是萧乾,他腹部的光剑的贯穿伤几可致命,他们刺探情报的时候正面碰上了巡逻的联邦军队,两人能逃出升天已经是极为幸运,若不是萧乾替迟年挡了那忽如其来的一刀,恐怕迟年就要死在联邦军的刀下。
塔拉星地处联邦西北角,经济相当落后,甚至还保留了一些刀耕火种的痕迹,与之相对应的好处就是,联邦的手暂时伸不到这个地方。
萧乾失血过多已经完全陷入了昏迷,用了疗伤喷雾的伤口也不再流血,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飞行器出了故障无法启动,迟年不敢也离飞行器太远,他把昏迷过去的萧乾放在一旁,自己支了个火堆。
火光跳跃在萧乾的脸上,现在的他还没有日后过分凌厉的俊美,面庞还是少年的轮廓。
迟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心脏怦怦跳,连带着身上的伤口也一起疼起来。
这次的任务多半是宁家下的手,宁家在军部积威已久,三代军部首领都是宁家人,要插手任务分配不算什么难事。
这个任务的危险程度,远不止B级,至少也是踏入了S级的门槛。
迟年作为迟家下一任家主的候选人,自小身边各种暗杀和试探就没少过,迟年应对起来虽然不能说游刃有余,可也能勉强见招拆招。
所以仇恨说不太上,更多是对恼人苍蝇的厌烦感。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对萧乾一起下手。
迟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萧乾的,只是一颗心一旦动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像是系在了那一个人的眼角眉梢上。
在看到萧乾和他接下同一个任务的时候,迟年盯着光幕表上紧紧挨在一起的两个名字,他们被深蓝色的线框在一起。
暗恋像是一座用沙堆建起来的城堡,它不漂亮也不坚固,在潮水涨起的时候被冲刷殆尽,却又能在退潮的时候屹立到下一个黎明,它不是用来观赏的盆景,也不等着谁路过的赞美,它一直等着一个人住进去,全世界都只有他可以。
迟年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教他要不动声色和克制,他生得太好,加上雄厚的家庭背景,有的是人来投怀送抱,迟年在权力的熏陶中长大,这份滔天的背景早就成为了他的一部分,它教他如何心狠手辣,教他要目空一切,要心思深沉,却从不教他如何爱人。
迟年一点一点靠过去,小心翼翼地贴上了少年的唇,两人的鼻尖相碰。
迟年贪恋着这一刻,昏迷的萧乾不会知道他说不出口的心思。
这一刻,月色都很静,只有他的呼吸缠绵着他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