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领(下)

下一个克制的吻,像是隔着皮肤,尝到他嘴里的蜜甜味儿。

    周沄脸上给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才发现他戴着没框儿的眼镜,镜片后面的一双眼睛深不见底,正温柔地垂下来看他。

    “柔柔,我来接你。”

    周沄被化开的糖汁呛到喉咙去,嘴里发出咕嘟一声,小小的糖块就给他囫囵咽进了肚子里。他偏着头,牙齿都给泡软了,打着颤。

    他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临京?”

    陆临京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见柔柔这么叫他。五年过去了,柔柔没有变,还是像以前那样穿着一件半旧不旧的吊带裙子,裙子是米白色的,下摆到他的大腿,上身露出光洁圆溜的胳膊和素色的内衣绑带。

    这幅模样,就像不过是在一个平凡的中午等他回家。

    陆临京再忍不住,把周沄推到屋子里去,凶狠地咬住了他的嘴。

    他是柔柔合法的丈夫。

    这世间没有人能比他更有资格品尝自己的妻子。

    周沄昨晚失眠,困得睁不开眼睛,不打算出门,所以身上的内衣裙子都是平时穿着最舒服的,很轻易被陆临京揉散。背后的拉链退下,内衣带子都给解开。一只发烫的手,一路钻到松散的蕾丝里去,包着他的胸肉揉捏。

    陆临京把周沄抱在怀里的时候才发觉他比以前润了,大约也是因为懒了些。其实陆临京印象里总还觉得柔柔是个小孩儿,整日心事重重的,不长肉,纤细又干柴,抓在手里像只轻飘飘的蝶。然而现在周沄是一团丰盈的水,腰臀间软乎乎的,胸脯也不见小,白腻腻的大腿给他夹在西裤间,上头软浮的肉都被挤出来了,娇得像颗饱涨的嫩桃,手指轻轻在皮肤上划一下,就会迸溅出甜蜜的汁水。

    陆临京拿手指丈量周沄的胸围,那是周沄为他长出来的弧度,而他是巡视自己地盘的雄狮。他又饥渴地吻他所有裸露的皮肤,像是渴疯了的旅人抱他来之不易的水源:

    “柔柔。”

    周沄眼睛瞪得大大,神色恍惚,显然还没回过神:“你不是死了?”

    陆临京的牙齿在周沄胸前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他面对面把周沄抱在怀里,往沙发上一坐,无意间瞥到架子上挂着的罗阎的衬衫。

    他笑起来:

    “是啊,那个甜言蜜语喊我大哥的罗阎,在我背后捅我的刀子挖我的墙角,把我弄死了,还要来住我的房子,羞辱我的老婆,是不是很有能耐。”

    周沄没怎么听懂,想了半天,才明白原来陆临京的死,竟是罗阎做的。可陆临京的葬礼诸事,又几乎是罗阎一手操持。罗阎在悼别仪式上,看他神思不属,还替他做了不少主意。周沄原以为罗阎是个好人。

    “那你又怎么——”

    陆临京把他的口鼻都捂住,牙齿挑开周沄胸前的绑带,慢慢把半边胸吃到嘴里。周沄像只给人捏着的羊羔一样伸长了脖子,叫唤声全部被闷在掌心。

    “我是你男人,”

    陆临京亲那颗被含得湿漉漉的奶头,像是隔了多年,终于学会安抚周沄为他受的伤口。他慢慢帮周沄穿好内衣,肿胀的皮肉和蕾丝蹭在一处,又是一阵让人胆战心惊的颤栗。

    周沄仰着头看陆临京。

    “你男人比其他人肯定是要厉害的。”

    陆临京说要带周沄走。战争过去,内斗失败,都没把陆临京打倒,他出了国,现在还是很有钱,没必要留着这里的房子,干脆卖了一身干净。他还和周沄说带他坐可以在天上飞的车子,飞过很宽很宽的大海,目的地则是这整条街都没人去过的,很远很远的地方。那地方有周沄喜欢的钢琴,油亮亮的大书柜,广场上的鸽子都是白色,听见音乐,就会舞着翅膀飞起来。

    他给周沄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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