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骂脏话呀。”
周澈自从哥被送走后,整个人都变了,特喜欢发脾气,后来工作了才稍微收敛一些,平时罗阎被他骂了不少。但是罗阎没同他计较,他从来珍重这世间为数不多爱娇他的柔柔的亲人。
周沄担心的倒不是很多,只害怕孩子生出来又和他一样,是个不男不女的双儿,到时候平白来到人世间,受到那么多白眼和苦难。
医生说没事,他们就还是把孩子留下来了。
罗阎把工作都推了大半,专心在家里陪周沄。
只是周沄特烦他。
他到座机边去想要拨个电话,给罗阎挤到旁边去,不给他用。他照旧往楼下去买点水果,半路被飞奔下来的罗阎拦住了,又给抱回去,不给他出门,生怕他在路上磕着哪里。周沄就不高兴地推他:“我想吃梨……”
“我去买。”罗阎摸了摸一头的乱毛,笑眯眯地把周沄塞回沙发上,“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要进厨房,不要打电话,不要摁电视机,我就回来,你在原地不要动,听话啊,沄子。”
周沄:“???”
连来家里上课的小孩儿都给罗阎推掉了,说是小孩子不稳重,怕在家里跑动的时候会颠到周沄。周沄终于气得坐不住了,甩着自己的衣服就往周澈家走去,不肯回家待着。
周澈对此满意得不得了:“哥,你这段时间还是就在我家住,免得罗阎不细心,弄到你了。”
罗阎去敲门,周澈不开。
“喂,周澈,多大个人了还老赖着哥,讨不着老婆的。”罗阎在门口喊。
周澈没搭理他,甚至还趁着罗阎不在家的时候,把周沄的钢琴都搬到自己家里去了。
罗阎回头就看见空荡荡的客厅。
一夜回到解放前,老婆儿子钢琴全没了。
罗阎懵了。
他连忙在房里专程给周澈打电话:“你把电话给你哥接。”
周澈道:“我哥在练琴,没空搭理你。”
罗阎:“……”
他好困惑:“不是,周澈,你为什么老针对我,要是有什么不满意,咱两个摊开了说,别一天到晚看我不痛快,我对你哥,那是谁都看在眼里的——喂!”
忙起来的时候时间过得快些。又是秋天,罗阎从工作室回来的时候挺晚了,最近天气又燥,他做工的时候总忘记时间,就感觉嗓子里发紧,有些不舒服。
他开了门,闻到屋子里都是一股子甜津津的梨子汤味。
“回来了?”
周沄戴着手套往外面搬梨子汤的汤盅:“大老远听见你咳了,过来喝点。”
罗阎嗓子滚了滚,可是嘴里忍不住掉出几个字:“你还怀着呢说了不要进厨房——”
“闭嘴,来喝汤。”
周沄笑眯眯地拍拍手,把手套放下,“喝完要记得自己洗碗,我去我弟那里睡了呀,你也早点。”
罗阎没让他走。
他说:“你差不多得啦,沄子,还是回来住吧。”
周沄穿着长裙,肩膀上披着米白色的长衫,是罗阎手作的,版型贴他的身体,把他衬得很高挑。他叹气道:“你上火好重,嘴里有味道。”
罗阎:“……”
罗阎闭嘴喝汤去了。
周沄就慢慢顺着他的手臂靠着坐下来。
“我好着呢,”像是知道罗阎最近在担心些什么,他小声说着,“你平时,也不要太担心好不好。”
六个月的时候,肚子就已经挺出很大了,只是周沄的孩子争气,一直没给周沄添什么麻烦,除了身子因此重了些,没让他恶心也没让他吐。
周沄生来的时候没能得到什么善意,但是长大成人后,身边的人都开始对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