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旧臣

意的跟了一句:“明日圣上要去一趟山外,只怕是寻不到空来,这才特意叫我来照顾您的。”

    玉子淮眼神暗了暗,看着冯时安:“老先生…”

    他这话是好意,却不曾想把自己推进了死地。

    从京内到玉山观,快马也要三日,更别提皇帝礼节,形成便更慢了。自新皇登基后,玉子淮少有喘息的机会,便是同旧时与交好时逸仙没了联系。现在云同尘有意提及宫外之事,就是要他做个抉择。

    若选面前的人,便接着待在宫内。

    选自己,过些时日一具尸体便要摆在他面前。

    这把戏以往云同尘也做过,只不过主角他更熟悉些,现下正埋在皇帝陵中。

    玉子淮握着自己冰凉的指尖,手因连天的阴雨止不住的发颤。他精致的小半张脸隐在披大氅毛边下,只觉得痛意像洪水一般要将他淹没。

    他虽被锁在宫里,却对这些事并非全然不知。早在父皇在时,时逸仙便同自己来往不少,自己出事儿时他没回来,多半是云同尘下了绊子。

    看着眼前父皇留下的亲近老臣,玉子淮一时五味杂陈。他微微抿唇,思索着明日的对策。

    一面是父皇旧臣,一面是皇宫樊笼。纵然来的人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玉子淮也下不去这个手。

    一场朝政权斗已将他逼近了绝路,他又怎么能亲手将冯时安推进死路?

    “我知道了。”玉子淮垂眸安慰道,“若是无事,还请老先生先我一步出去。”

    朝登金銮殿,夕锁锈春湖。原来众人口中的白衣客被人禁于寝殿内,这事儿要传了出去,他便真成个笑话了 。

    冯时安闻言大惊,跪在地上慌忙超前膝行了几步:“不可啊小王爷!老奴一条性命,早就…早就该虽先帝去了才是!若不是您拦着……”

    说到深处,不由的哽咽起来。

    “活人本就不该陪葬,况且父皇仁厚,我料着那不会是他的主意。咳…咳”

    玉子淮勉强笑笑,不料扯的喉咙一痛,顿时咳得俯下身去。

    云同尘不常进这寝宫,进来也不过是冷嘲热讽的奚落一番,却依旧每日换人进来侍候,只有偶尔夜里丢给他一方白玉瓶,盯着他将那丸药吃下,这才冷笑一声走出门去。

    那丸药苦涩阴寒,含在嘴里直呵冷气,况且玉子淮身有寒疾,这份痛苦便翻了翻的加在身上。

    他微微抿唇,将冯时安上前搀扶的温热的手握了两下,缓缓开口道:“夜中二更,北苑旧址。”

    冯时安还想说话,却见玉子淮摇一摇头,将身子缩回床上,不再言语。

    他迟疑片刻,暗中将一张帕子藏进大氅中,这才慢步退下:

    “王爷…”他唤道:“还望此去平安。”

    可千万不要再回来了。

    闻言玉子淮抬头看去,稀疏月光下冯时安蓄发花白,手脚也不大利索了,佝偻着身子强站在那里,像是他久未动过的一把老剑。

    到底是他风声鹤唳,竟觉得自己身边再无一人可信。

    一时恍惚,前尘往事翻涌而上,玉子淮看着他,竟徒生些泰然之意——

    “您…”

    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第一次见冯时安时,对面人还是个多谋的知非之人。可他近来连轴转着,片刻合眼机会都不得,现下再看这人,却发现他已是花甲老翁。

    半个身子陷入这权争泥沼中,他自然再不想连累任何一人。

    思索良久,玉子淮缓缓开口:“无事的。”

    冯时安叹了口气,先开门帘正要出去,却又听玉子淮叫住自己:“父皇…可曾有什么要紧的物件拖您保管?”

    冯时安步子一顿,隐在帘后的脸看不清神色,片刻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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