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莲之心中舒展一些,却仍有几分不安。
长昼与她想象中也有所不同,本以为昆仑派以严谨闻名,长昼应是相当高冷又寡情薄意,上来就打的那种,谁知他竟生了幅浪荡多情、风流公子相。
笑嘻嘻道:“你就是那呆木头的天才美人师妹?”
呆木头应该说的是长极,莲之暗道,想不到南长极,北长昼私底下还有交集。
上下打量她,点点头:“果然名不虚传!”
他大拇指一竖:“美!”
莲之顾忌着涧疏的警告,什么话也不敢接,只木着一张小脸,倒像个冰美人。她拿余光朝台下望去,涧疏却不在原地,没了踪影,她眉间颦蹙,奇怪,他刚刚不还站在那儿?
长昼将垂明剑缓缓抽出,一时间金光大作,莲之头一回体会到快被闪瞎是什么滋味,等这一阵金光过去,她才眨眼定睛一看,
垂明剑,三尺三寸,通透似玉,金光环绕,挥动之间,隐约还能闻一声仙泣,仅只手握着,便有光明威严、清正浩然之气。
长昼脸上笑意盈盈,一双黑眸却像寒冷的冰珠:“美人师妹,战场上,我可不会怜香惜玉哦。”
说是迟那时快,长昼举剑,身如闪电,快如龙蛇,朝她面门击来。
莲之吓得忙运起“步步生莲”,身法飘灵轻盈,似飞鸿掠燕,所行之处,生出一朵朵粉色莲花,不仅躲过一击,还在一刹间,飞至擂台另一侧,这速度快得长昼也一怔。
步步生莲同雾里看花之术一样,都是莲之因为爱美才学来的,但步步生莲,不止美,还快!练至最顶层的步步生莲,可令身法如鬼魅仙雾,若踏入莲池,脚下尽是莲花,却看不见人影。
而恰好,爱美如命的莲之,早已练成。
莲之略一抬指,台上降下大雪风暴,霜雪滚滚而落,莲之隐于雪中,令长昼视野尽失,一时寒气逼人,连台下之人头上,都落满白雪。
长昼来了兴致,他性子好战,对手越厉害他越是高兴,嘴角一勾,垂明剑在手心一个翻转,一式白虹贯日,如耀阳当头,破开霜雪。
莲之眼前一花,便什么也看不清,再眨眼,剑尖直顶上她鼻尖。
她花容失色,连连后退,一块巨冰拔地而起,将两人隔开,她捂脸惊道:“打人不打脸!”
长昼笑容恣意,巨冰在垂明剑斩之下,化作细雪,消失不见:“我怎么舍得打美人师妹,认…”
他想要劝她认输。
就听美人颤巍巍道:“我不打了,我认输。”
长昼:“……”我话还没说完。
吓死我了!
莲之一身冷汗,若是这一幕被涧疏看见…这人言语轻挑,又拿剑直戳她面,她都不敢想那疯子会发什么狂。
她转身欲下台,谁知正对上涧疏悠悠望来的目光,一双清清淡淡的眸子没什么情绪,却令她眼睛一翻,几欲吓死。
这魔修神不知鬼不觉,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那幕他有没有看见?!
她在涧疏身侧站定,还未松口气,就见长极神色匆匆地从外赶来,道:“出事了!”
“何事?”
“莫朗死了。”
莲之:“什么?!”
莲之虽与莫朗不和,但好歹是同宗门弟子,听见他突然死了,还是惊讶万分。
长极眉目一拢,似是不忍告诉她:“被人发现时,莫朗师弟他…七窍流血,灵气枯竭,修为尽失,手脚筋全被挑断,体内灵脉俱碎……”
“他是被人活活吸干灵气,然后折磨至死…”
莲之听着听着,忽然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她下意识望向涧疏。
他脸色如常,毫无波澜,见她望来,眼底才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