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归精致,然而全无个性,像是摆在那里展览的,半点生活气息也没有。
一般人买下别墅,哪怕改动不大,也总会根据个人喜好和习惯重装一番。
而高崇信……显然是从未将这里当过家。
他正兀自思索,管家只去了一两分钟,马上回来,又是弯腰颔首地说:“小高先生,先生叫我请您去书房。”
高扬随即起身,步伐散漫跟在后头,上楼,右转,进了高崇信的书房。
高崇信人坐在宽大书桌后,穿一身暗蓝色丝质家居服,肩头披着件大衣。
手捧一本商贸类的大部头,他正低头在灯光下看着,听见管家汇报,才扣下书抬起头,看向三四年未见的儿子,淡淡说:“来了?坐。”
高扬顶烦他这装模作样的性子,哼笑两声,坐下后就翘起二郎腿。
也不待管家离开,他已经把目光往四下里一绕,吊儿郎当道:“啧,来的时候我还内疚,以为要把你从哪个小后妈床上折腾起来呢。想不到啊,半夜读书,还没有红袖添香。老高同志,你这日子过得可不如从前了。”
管家只把话听去一半,连忙加快脚步,退出去后仔细关好了门。
高崇信把眼镜摘下来往桌上一摔,一脸持重再维持不下去,嘴角抽搐两下,方怒声骂:“高扬!再怎么样我也是你父亲!你就这样对父亲说话的?!”
“不然呢?”高扬挑挑眉,瞅着他笑,“我该怎么对一个害死我妈,又先后给我找了五任后妈的父亲说话?对了,几年不联络,我后妈团又扩招了吧?新后妈是第几任了?年纪有我大吗?叫出来给我认识认识,说不定还得管我叫哥呢。”
“你!”
高崇信气得发抖,深呼吸两下,才止住怒意。
事实上,自唐静婉去世后,他身边就再没有过任何女人了。
说来也很讽刺,唐静婉尚未与他离婚的时候,他玩得最疯,贪图越轨的快乐,也为以此刺激他的发妻,获得报复的快感。
可后来离婚了,他自由了,反而觉得男女间那点事毫无意思。一次又一次结婚又离婚,也不过想重温当年婚姻带给他的快乐。
然而没有用。
那些女人有了和他的结婚证,可也只是法定的妻子而已。
在他心目中,她们总归是外人,永远代替不了唐静婉。
直到四年前,唐静婉病逝。
当时他身边的妻子见他捧着唐静婉遗照,夜夜不眠,朝他撒娇抱怨。
他只觉得烦,立刻花了些钱,毫不犹豫地把她打发掉了。
自此,他的爱和欲望,甚至生命力,都仿佛被唐静婉一起带走了。
其实他不过四十几岁,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却已常有行将就木之感。
今天得知高扬登门,他其实是喜出望外的。
等待他进门的短短几分钟,他原本迅速换好了西装和皮鞋,对着镜子一瞧,又觉得刻意,这才穿回家居服,故作姿态地在书房等他。
好容易盼了儿子来,他贪婪地从他脸上寻到两分亡妻的影子,心蓦然一软。
终于只是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