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哑仆

几道浅色伤痕,就像他额头的疤。

    雪生说:“因为你就是传染病。”

    纪春尤一头雾水。

    他们心照不宣地一起出门,去往老地方。

    一开始,雪生都是傍晚或更晚来接她,渐渐旳时间提前了,有时候是午后,还有几次是早上,遇到伊东佑晴休假,她甚至一连几天不能回家。

    伊东佑晴的假期就是她的苦难日,从早到晚,再到天亮,她都要陪着,给他倒酒,侍候他吃东西,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她也要像女仆一样恭候,等待他随时下达的命令。

    多数时候她做得很好,伊东佑晴很少打她了,但依然总是沉着脸,看她时的目光阴森可怕。他偶尔会态度温和,但往往下一刻就会发怒,然后对她动手。相比之下,她倒宁愿他态度差些。

    两人日本女人教她如何举止优雅,想把她调教得和她们一样,她穿着和服,觉得自己日渐变得可笑。这一定是伊东佑晴的意思,他想改造她,可修饰皮囊并不能使她成为一个日本人。

    伊东佑晴喜欢她温驯的样子,尤其喜欢她为他处理伤口时微一低头的瞬间,他偶尔受些小伤,只要她在身边,他从不需要医生。

    伊东佑晴喜欢一边饮酒一边看她给自己包扎,心情好时会让她也喝一杯,如果她有片刻犹豫,他就捏着下颌强迫她喝下去。

    他对待纪春尤谈不上温柔,不过只要不是被惹恼,已经很少显露暴怒的一面。

    但当他看到家乡的清酒被浪费掉时,还是抑制不住发了火。

    纪春尤渐渐熟悉了他的脾气,他让喝酒她就喝,可这次她呛了一口,不止整杯酒撒了,咳嗽时还弄脏了他面前的食物。

    “这顿饭比你的命都珍贵!”他在盛怒中对她拳打脚踢,然后逼迫她把整壶酒喝下去。

    醉酒后,她的脸上带着红晕,似少女般娇羞的模样,看他的眼神更为直接,却因为太过朦胧而分辨不出是害怕还是痛恨,让他有种怀着无限柔情的错觉。

    他就地扒开她身上的和服,从她口中汲取津液。

    因为伊东三郎及其随行人员的到访,纪春尤最后逃过他的侵犯。

    伊东佑晴的长期居所是一座西洋风格的别墅,伊东三郎去那里没见到人,于是想到了这里。他们远离故乡,他理解伊东佑晴为什么选择在这座和风庭院里度假。

    纪春尤被雪生关进一间小屋,像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本以为躲过半天就没事,却不知他们商谈何事谈到夜幕降临。

    伊东三郎也喜欢这里,决定留宿。

    随行的还有伊东佑晴的两位同僚,山本洋介和长谷川博雅,雪生和仆人们无暇顾及纪春尤,忙着筹备晚宴招待客人。

    歌舞表演不可少,配合三味线锐利的音调,上演到夜深才散场。

    小黑屋里,纪春尤又冷又饿地入睡,中途醒了几次,又混沌迷糊地睡去,睡梦中也摆脱不了宴会的音乐。三味线刺耳的调子带着肃杀,穿破隔扇在黑暗中将她包围,她抱紧自己,周身都是被殴打过的伤痛,渐渐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也许她一直就没有睡着过。

    下半夜的时候,雪生才像想起了她,给她带来冰冷的食物。她觉得自己像一条狗,可能连狗都不如。

    长谷川博雅的出现令这个夜晚变得不寻常。

    雪生并不知道自己何时被长谷川尾随,等他发现时,长谷川已经发现了纪春尤。

    纪春尤不知道来人是谁,他和雪生的交谈她听不懂,但还是立刻猜到了此人是今晚的客人之一。

    她不敢出声,害怕语言招来麻烦。

    长谷川博雅醉醺醺地露出微笑:“原来,这里关着伊东的私藏品。”

    雪生镇定如常,毕恭毕敬道:“一个受罚的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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