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握着扶梯上断裂的栏杆。
伊东佑晴从仿佛经历了战火的废墟中站起,她烫手般抛开手里的东西,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
大火将他们包围,阵阵热浪带来灼烧般的疼痛。谁也没有逃,他的枪口正对着她。
一声枪响后,她再次惊醒。
醒来时天仍未亮,她还是记不得梦到了什么,却再也无法入睡。
意识朦胧地挨了许久,挨到天亮后,她再次陷入梦境,这次的梦简短而清晰。
伊东佑晴凶狠地凌/辱了她,然后揪着她拖下床,一左一右地扇耳光,威胁她不听话就要杀了纪国栋。
清晨的阳光从窗缝照进,如长刃划开封闭在室内的昏暗。
纪春尤从迷朦中醒来,竟真的发现伊东佑晴揪着她的领子,双颊火辣辣的痛。
梦境与现实重合了。
“竟敢装死?你越来越了不起了!”伊东佑晴咬牙切齿道。
纪春尤先是迷茫地看着他,突然像被注入了新的魂魄,露出怯弱哀求的神色:“放过我弟弟,求求你。”
伊东佑晴眉头紧皱,一把撂下她,像是听到了多么过分的请求。
她急需得到答复,迫切地向伊东佑晴靠近,雪生上前制止,拿出备好的药物递过去:“该吃药了。”
纪春尤惊恐地睁大双眼,她不知道那是什么药,她为什么要吃药。
伊东佑晴的眉头不见舒展,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不听话的囚犯,下一刻随时会发火。
“别惹我生气,你弟弟也许能好过一点。”
她发抖地接过药片干咽了下去,然后才想起去接水杯。
伊东佑晴满意地离开,雪生留下监视,以防她把药吐出来。
纪春尤咕噜咕噜地灌水,洒溢的水珠顺着嘴角流下,划过颈项,淋湿了前襟。
薄纱般的睡衣紧贴胸脯,打湿后近乎透明。
雪生撇开视线,在她服完药后又停留观察了会儿,最后才准备离开。
纪春尤叫住他:“那是什么药?”
声音颤抖,听得出她在害怕,害怕那是毒/药。
雪生凝视她的恐慌,不答反问:“你来这里多久了?”
纪春尤被问得一愣,仔细回想却无果:“昨天......一个月?”她茫然得像个无知的孩子:“我忘了......”
雪生皱起眉头,神情同伊东佑晴一样阴郁。
“我弟弟呢,你们把他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们?”他讽刺地笑了:“该问,你把他怎么了。”
纪春尤听不明白,想询问这话什么意思,雪生没有给她机会。
房门合上,她再次回到一个人的阴暗,窗缝照进的阳光微乎其微。
越是强迫自己回想,思绪越是混乱,她感到头痛得更厉害了,只记得最后一次和纪国栋一起是在姚氏诊所。
长谷川逮捕捕了他们,她在伊东佑晴的虐打中流了很多血,她从没想到自己能有那么多血。
可是纪国栋呢?她的弟弟去哪儿了?
纪春尤感到一阵恶心的眩晕,继续努力回想。终于,她记起了一点有关他的消息。
临近昏迷之际,她觉得自己就快要从这人世解脱了,可伊东佑晴在她耳边咆哮:“他活着,你的弟弟还活着,满意了吗?!”
她也许比常人更能忍受,可并不总能面对一切痛苦与折磨。消极的念头不知何时从心底蔓延,她第一次感到力不从心,但因为那句话,还是挺了过来。
纪国栋还活着,可是他在哪儿?
纪春尤起身冲向门外,庆幸门没有锁,似乎已经不怕她乱跑了。
她噔噔噔跑下楼,正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