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通知了疗养院,又跟艾米莉说了一下,他走进浴室,脱下脏衣服,摘下手表,快速冲了澡。
额头上鼓起的包,有点疼。
换好衣服,打开冰箱准备做晚饭,脑子里乱哄哄,思绪浮起来,又沉下去。
冰箱上层有盒新鲜的蓝莓,拿在手里,想到咖啡馆里YOYO吃蓝莓蛋糕的样子,不由发呆。
她是谁?
为什么对自己那么了解?
不知道是因为凯特·亚当斯的迷药还是因为上次无症状昏迷,他的大脑凌乱,丢失了部分记忆,医生说是记忆缺失症,这种病一般缘于情感上的创伤,没有什么好的治病方法。
“怎么了?宝贝?”妈妈拍了拍他。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沉思太久,拿出蓝莓,笑着说:“没事,我们今天吃蓝莓派和柠檬鸡汤,很快就好。“
去年,他开始学习自己做饭,这种舌尖上的化学试验,带给了他新奇的成就感,他很快找到了乐趣。
天才的好处就是做什么都能做好。
临睡前,他再次在记忆里搜寻那张惊艳的脸,令人气馁的是,不管怎么想,始终想不起来。
记忆像杂乱的毛线球,缠在一起。
Reid环顾四周,孤独感蜂拥而至。
失去父亲,失去灯塔般的杰森·吉迪恩,失去并肩作战的戴瑞克·摩根,失去亚伦·霍奇纳,失去梅芙、麦克斯……
他还有什么呢?
和母亲一样,他连记忆都是不完整的。
难道这些是阿尔兹海默症的前兆吗?
人的记忆可以被深埋,植入,修改,或者抹掉。
容易得有些可悲。
他揉揉眉心,试着在心里剖析她。
得不出任何结论。
让格西亚查查她?不不,这样不太好。
可是,怎么才能见到她呢?
他喃喃念着聂鲁达的诗:
风歌唱着穿行过的号角。
与我的躯体结在一起的如是泪的激情。
被所有的根摇撼,被所有的浪攻击!
我的灵魂无止尽地滚动,欢喜,悲伤。
思想着,将灯埋进深深的孤独中。
你是谁,你是谁?
念着念着,觉得浑身燥热,胯下性器胀起来,越胀越硬,他不禁吸了口冷气。
跟麦克斯在一起的时候,他做过两次,体验一般。
“你人很好,对我很温柔,但你不爱我,没有那种感觉,那种狂热的、毫无来由的,不顾一切的爱,才是我想要的,所以,分手吧。”麦克斯不久就提出了分手,投入了初恋的怀抱。
他还想挣扎,恳求:“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努力,我会改正。”
“这不是你的错,总有一天你遇到那个让你疯狂让你燃烧的女人,就会明白我的心情。”
麦克斯干脆利落地和初恋去了法国。
从JJ,到莱拉,到梅芙,麦克斯,他始终是被留在原地的那个。
跟格瑞丝约会第三次,她邀他回家,压着他又啃又咬,他的心和身体却毫无波澜。
对着跟JJ相似的那张脸,始终有种罪恶感,像在乱伦。
这样的事两次过后,他开始怀疑自己禁欲太久,有心因型阳痿趋势,格瑞丝骂他性无能,也不算冤枉他,他的确在她面前硬不起来。
他见识过太多耽于性爱引发的惨案,知道性欲是如何摧毁一个人的,所以对自己能不能硬,并不太在意。
可现在只是想起她,就能硬得这么厉害?太可怕了。
想到安德鲁的话,他有点羞惭,太变态了,自己这样,跟他的确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