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不到这么平静,他嫉妒得快发疯,他想揪住这个花花公子一样的画家,扔进大海,他想问问她,他比这个人究竟差在哪?为什么不选他?
安吉扯他的手,他动也不动。
电梯好像坏掉一样,静止不动,困在狭小的空间,像得了幽闭恐惧症一样喘不过气。
他恨不得一脚踹开该死的电梯门。
好不容易门开,她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和凯文先走出去了,他放慢脚步,跟在他们后面。
经过第三个病房,他们走了进去,一个瘦弱的老妇人抓住两人的手叠放在一起,三人拥抱,像一家人。
“他们好配,俊男美女,天生一对。”安吉拉还在说。
他附和着安吉拉,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裂开了,和安吉拉谈笑风生的是壳,想着她痛苦辗转的是核。
又过了几天,他在露台吹风,决心要把这段感情埋葬。
“啪”地一声,什么东西砸在了头上。
抓起来一看,竟然是胸罩!
毫无疑问是她的,温柔的软红色,七月熟透的水蜜桃般的颜色,花晴帘影一般的红,真丝材质的,柔软,凉滑,几乎握不住。
胸罩上绣着小小的茉莉花苞和她的昵称,罩杯很大,只看也能想象它的主人是怎样的波涛汹涌。
有人敲门。
他握着胸罩,打开门,YOYO穿着白色的丝质睡衣,站在门口。
“胸罩不小心掉下来了,抱歉打扰你。”
说着抱歉,她眼神里可并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小鹿般的大眼睛,湿漉漉,看着他。
脸颊潮红,呼出的气息带着桃子气泡酒的味道,睡衣领口开得很低,没穿胸罩,雪肌泛着水光,雪峰巍巍耸立,沟壑深深,被灯光映得娇柔倦懒。
Reid恨死了她的从容:“没事,还给你。”
胸罩塞给她,关上门,背抵在门上,生怕自己后悔。
她站着没动。
他从客厅到阳台,从阳台到厨房,像只困兽似地在屋子里暴走。
脚步声消失了。
他扑过去打开门。
“别……”
别走就要说出口,他恨起自己的软弱,一拳砸在墙上,血流了出来。
头抵着墙,闭着眼,心潮起伏。
想去找她,想问清楚,想……
她从邮箱后面探出头,一步步走近:“为什么生气?”
他抬起头,看着让他寝食难安的女人。
她越贴越近,身上的味道清越悠曼,带着茉莉花的清幽和甜甜的奶香。
血液开始逆流。
真是个让人心里、眼里、梦里都发馋的女人。
“我哪有资格生气?我是你什么人?我算什么?”
她没回答,轻轻掩上门,走到卧室,指着墙上的照片:“这是几岁?”
“12岁。”
这是她第一次进他的卧室,他却高兴不起来。
“这年我刚出生呢。”
“还在生气?”
“我没生气,我凭什么生气?我到底算你什么人?”
“你说呢?”
“我不知道,一般,朋友?”
她在他床上坐下,试了试弹性,说:“嗯,还挺软。你说一般朋友那就一般朋友吧。“
“坐啊,站着干什么?“她反客为主。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觉得我想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赴约?明明答应好的,我都准备好要……”
他把“告白”吞了下去:“你说有事,可我明明听见凯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