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熏天,赶紧关上。
“宝贝,我去楼下拿……”
她睡着了。
他走到她跟前,弯腰看了一会儿,蹲下来像哄孩子似的轻拍着她的胳膊。
她的两手搭在耳朵两侧,双腿蜷曲,像子宫里的婴儿,柔弱、无助,看得他心尖上一阵又一阵地泛酸。
“妈妈,妈妈,妈妈。”她睡得很不踏实,像被梦魇住,呓语不断。
Reid半趟在她脚边,一听到动静,赶紧坐起来抱着她哄。
她抓住他的手,闭着眼念叨:“艾瑞克,对不起,对不起……”
“别害怕,小太阳,我在呢。”
两点,她再次梦呓,叫着自己的名字,满脸泪水:“YOYO,闭上眼,不要看,我们来数数,1,2,3……没关系,不要看!不要看,啊——”
她尖叫起来,歇斯底里,站起来,往卧室跑。
“宝贝,别怕,我在。”
“快跑,艾瑞克,他来了。”她拽住他的手,赤脚跑到卧室,冲向衣柜,打开入口,钻了进去。
Reid不敢挣脱,衣柜里漆黑一片,头顶擦过衣服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放置在衣柜下方的茉莉香包,发出幽微的香气。
衣柜很大,走好一阵才走到最里面,她打开一扇小暗门,催促他:“快点,艾瑞克,他回来了,他会伤害你。”
他摸不清门路,头磕在侧壁上,磕得脑子嗡嗡直响。
“来呀。”
她拉着他,倒下来,平静下来,很快又沉入了梦乡。
Reid可睡不着了,原来她卧室没有床,是因为睡在衣柜的缘故。
怪不得在他家过夜,她总坐在衣柜里打盹。
她解释说是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睡着的,她喜欢穿他的衣服,他也没细想。
怪不得她状态不好时,会坚持回家过夜,声称即使是谈恋爱,也要有距离感,不然时间长了会腻。
他爱得如痴如狂,不想有片刻分离,她的飘忽不定,让他患得患失,无法安宁。
原来,她是想把自己消化掉痛苦,只留给他快乐和甜蜜。
第二天中午,YOYO醒来,尝到了宿醉带来的严重后果。
口干,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水,丝毫没有缓解,走到阳台,冷风一吹,脑仁生疼,浑身软绵绵,提不起劲。
Reid提着大包小包,走进门:“宝贝,什么时候醒的?”
“我,我刚醒,那个,你昨天没回去?”她心慌气短,结结巴巴。
“嗯,来,先吃东西。”
他眼睛通红,好像哭过似的,神情不自然。
“你那什么表情?糟糕,难道我昨天现出原形了?”
“不,你开了面额百亿的支票给我!“
她叹气:“有多糟糕?”
米枫说过她酒品不好,喝醉容易说废话,有点不讲理。
“知道拉尔辛吗?他嗜酒如命,医生建议采取瑜伽法戒酒。过了几天,医生碰见他妻子问她丈夫戒酒戒得怎么样。他妻子说:医生,很糟糕,现在他可以倒立喝酒了。你昨天就像拉尔辛那样。倒立着喝酒,还跑到大街上,打砸抢掠。”故意恫吓。
“真的?完蛋了,我的光辉形象啊,破灭了。”
Reid扯下挡着她脸的鸭屁股:“Dr.You,已经晚了,没关系,你哪一面我都爱。”
“我,我先去洗澡。”
洗完澡的她,太诱人了,牛奶皮肤含着水蒸气,眉毛湿湿的,头发吹得半干垂下来,又卷又蓬,像朵朵巧克力云,懒懒的阳光透进窗户映出淡淡的蓝,她白了他一眼,似嗔还喜,一低头,碎发从耳梢垂下,挡住眼睛里清亮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