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YO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比尔正和脱衣舞俱乐部的人小声说话:俱乐部烧得怎么样?
别提了,那个混蛋把我们的安乐窝烧得一塌糊涂,幸好姐妹们从地下通道逃出来了,没有死伤。
YOYO带去那女人呢?死了吗?
没有,被救了。
谁?
Tisiphone。
活祖宗!
YOYO动了动嘴,发不出声音,灵魂和躯体好像分离了,灵魂飘在半空,躯体纹丝不动。
我不会变成植物人吧?她想。
试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比尔,Reid回来了吗?
比尔颠颠跑到她床头:噢,我的上帝啊,你总算醒了,两天了,我以为你会英年早逝呢!
YOYO翻了个白眼,连眼珠都疼:两天?Reid早该回来了,他怎么没来?
比尔眼神慌乱,期期艾艾。
她的心一阵钝痛:他是不是
那个,比尔抹了把汗,他很棒,把孩子们都救出来了,只是,炸弹引爆的时候,他来不及
他,他,他YOYO发不出那个单词。
比尔说:不,他还活着,受了重伤,脑子好像被炸傻了,不认识我了。
我去看看他。
YOYO挣扎着下床,搭着比尔的手,到了Reid病房,他正躺着发呆,看见她跌跌撞撞闯进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哭得直打嗝,吓坏了:你,你是谁?是不是走错病房了?
他受了重伤,身上的脆弱感和纯稚感更重,一个劲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YOYO努力止住泪水:不,是我对不起,我,我走错病房了
她含着眼泪,冲他笑了笑。
她真美,看起来很虚弱,头发凌乱,穿着病号服,但仍然美得惊人,这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一个生理状态的如实描述。
他觉得身体很深很深的深处,发出了一声叹息啊
像一个人行走在漆黑的长夜,忽然看见漫天光明,星辰像雨一般,在眼前落下。
想尖叫,发不出声音,想掉眼泪,无法流下。
像喝了高度的伏特加,胃里燃起烈焰。
她的神情姿态让他想起了《美国往事》里在仓库跳芭蕾舞的黛博拉,《罗马假日》里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公主,维米尔笔下戴珍珠耳环少女惊艳的回眸。
你还好吗?
Reid怅然若失:是,是的。
你怎么受伤的?
Reid垂下眼:我不知道,我忘记了。
你真棒,你是,我的你是英雄。
不,我总觉得我忘记了重要的事。
他毫无防备地讲出了心事,随即低着头,红了脸说:我不记得怎么救的人,说不定是不是我救的。
YOYO伸出手,想帮他拂去额前的乱发,又缩回去: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保重,再见,Spence。
她是学医的,不了解黑洞理论,超弦理论,也不了解更高维的空间,但她了解他。
2019年的Reid已经离去,不知道回到了未来,还是飘到了别的平行宇宙?
但她确信,终有一天,他们会再次重逢。
所以,眼下,她得去做更重要的事。
Reid像被绚烂的闪电击中,僵在那里,动弹不得,爆炸带来的后遗症发作了吗?为什么如此晕眩?
他喃喃重复自己的名字:再见,Spence。
直到YOYO走了很久,摩根进来,他还没从震惊中恢复,摩根打趣:嗨,孩子,傻了?干嘛叫着自己名字说再见?
Reid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