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这样的原则来行为。”
叶归蓉一时竟然无言以对,带他前来的香取孝介之前便把头扭向一边,悄悄地捂着嘴笑,这时便一拉他的手臂,将他又带出了房间。
一路上香取简直差一点乐出声来,虽然号称是“中日亲善”,然而他对中国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即使是两国最终统一成一个国家,都属于大日本帝国,在他看来也仍然是不一样,比如现在的朝鲜,便是大日本帝国之内的二等公民,她们是作为另一种文明的残片,一群整体上的败北者,被安置在一个新的系统之内。
更何况即使不论战争胜负,中国人所表现出来的品性也令人蔑视,同胞的尸体摆在路面,无人收尸,而不远处就是衣着鲜明打着小旗子来欢迎的维持会,这些人如同山羊一般,面对同类的尸体毫无触动;还有男人靠着出卖妻子女儿的肉体而生存,那些女人虽然有男人,也等于没有,反而更增负担,这种状态让人不由得便要把中国人当做是一种毫无思维与情感的低等动物,虽然香取不是一个嗜血的人,但对于有时存在的屠杀,在最初的震动之后,到如今便不再有太多的厌恶之情。
不过叶归蓉是有些不同的,香取与横山是很要好的朋友,无论原因为何,叶归蓉毕竟救回了横山的生命,单凭这一点,也可以让香取对他有另外一种观感,更何况叶归蓉还说得一口漂亮的日语,虽然是关东腔,但终究比中国话更加有亲切感。
从前在日本岛内还不觉得,如今来到中国,香取才发现,中国的土地实在太广大,中国人也太多了,日本军队和侨民在这里简直如同溪流落入海里,倘若不留意,很容易溶解消失在这无边无际的海洋之中,或许就因为如此,香取日常大部分时间虽然都是在部队之中,与战友待在一起,也仍然不时就会感觉到孤独,而且有一种惘惘的威胁迫近过来,所以对于讲日语的人,感觉便总有一点不同。
而且叶归蓉的日语与那些中国翻译很不同,部队拉来的翻译多是半瓶水,只是在学校里学过几年日语,并不是很流畅,而且说起话来还怪腔怪调,显然是外国人说日语;中国去日本的留学生当然也有,但是一般配备不到中队一级,比如联队本部的那个翻译,当年留日的学生,一口日语就与日本人差别不很大,而叶归蓉的日语简直让人几乎听不出外国腔,虽然是东京那边的口音,清清淡淡的,令人难免有一种距离感,不过香取觉得也可以接受。
这几天如果有一点时间,香取就会找叶归蓉聊天,或许并非是有心的礼貌,不过香取下意识地避免了谈及两国之间正在进行的这一场战争,两个人只谈一谈故乡与亲人;叶归蓉并不是那种很孤高的人,他当然也有自己的立场,但并不刻板僵硬,此时只是单纯的人与人的交流,言辞态度都很温和,虽然不是大阪人那样热烈的性情,然而叶归蓉措辞文雅婉转,十分礼貌,显然受到过很好的教养,有的时候谈到会心处,微微的一笑,笑容中带了一种暖意,居然颇为动人,让香取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年少时看到的,自己所居住那条街上的药材行大小姐。
所以香取从个人感情上来讲,很希望中队长能够将这个人留下来,更何况有这样一个人在这里,也的确很令人安心呢,高野君堂本君他们四个,虽然也已经做到尽心竭力,对战友真诚的情谊很令人感动,但是技术上实在有差距,虽然自己这样想也是有点对不起本中队的卫生兵了。
如今神门中队长果然将叶医生留用,这可真的很是不错。
日军几个师团猛攻长沙不克,到了九月二十七号的时候,终于下达命令各部撤退,于是在十月一号这一天,第四师团各个联队按计划撤退,一路上不断面对中国军队的阻击和追击,不过第四师团仍然有时间抓苦力,帮他们背负行李辎重。
叶归蓉看到神门中队的士兵毫不惭愧地,将行囊都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