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够怪自己用这种在监狱里给囚犯盛饭的方式,来为他装饭呢?
接下来又急行军了三天,到了十月八号的时候,两国军队基本恢复了各自的防线,这一次的战役基本结束,各处战场都开始平息下来,十月九号的晚上,中队部与第二小队宿营在一个小村庄,暮色苍茫之中,泷泽与司号员妻夫木宽、二小队的一等兵新山,二等兵福西正在做晚饭,忽然看到前方走来一串人,仔细一看,都是日本军队的服色,然而那挂在身上的军装简直成了条状,已经沦落到比苦力的衣服还脏还破,友军士兵每个人的面色都极度疲惫,神色几乎堪称麻木,问部队番号都不回答,有一个人倒是还有点精神,勉强抬起头来,却是骂了一声“马鹿!”
新山谦信是个脾气强硬的,登时眉毛便挑了起来,然而旁边泷泽拉了他一下,低声说:“他们已经累得很了,不要再多计较。”
新山虽然素来不肯让人,然而却并非不知轻重,眼看友军已经落到如此地步,极为狼狈的了,显然是经历过一场苦战,精疲力尽的人难免没有什么耐性,于是便没有公然还口,只是喃喃地自言自语反驳:“这一次作战,大家都很辛苦啊,何必把火气撒在别人头上?”
这是熊本第六师团步兵第十一旅团,第十三联队第三大队第一中队二小队的士兵,当晚他们也宿营在这个村庄,一个只有十几间房屋小村庄,忽然间挤进了一百多个人,看上去颇有一点窘迫的样子,尤其如今在华中地区,十月毕竟已经过了三分之一,白天的温度倒是还罢了,夜晚气温便降下来,露营在外很有些凉了,更何况即使是盛夏,也不好一边住室内,另一边住在草地里,太损伤战友的感情,于是神门出来分配了房屋,将之前已经占据的房屋腾出来几间,安排第六师团的小队入住,见对方实在疲惫已极,还差了两个苦力过去帮忙做饭。
第六师团的士兵们一个个如同沉重的口袋一般,扑通通便纷纷栽倒在地上,过了一阵,大铁锅里米饭熬煮好,水也烧开,疲惫的士兵这才慢慢爬起来,喝水吃饭。
晚饭之后,或许是精力终于恢复了一些,那一小队的士兵开始抬起头来,能够说几句话了,于是神门中队便有人过去搭话,卫生兵吉川繁治满含同情地问:“为什么弄得这样惨啊?”
那人慢慢转过头来看着他,过了几秒钟才低声说道:“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你们吗?”
吉川嘻嘻一笑:“虽然俺们有的时候喜欢做点小生意,不过这也无所谓吧。”
那个人终于再也忍耐不住,怒气喷发了出来:“战役即将结束的时候,你们率先撤退,把我们的侧翼暴露在支那军的炮火之下,让我们损失惨重,居然还好来问?”
吉川讨了个没趣,他摸了摸鼻子,扬起头来强辩道:“我们也是根据命令才果断转进,并非提前撤离战场,只是行军比较迅速,这又能怪谁呢?”
对方一口气憋在胸口,大瞪着两只眼睛,差点吐出血来,这是在指责自己部队撤退得太慢了?早就听说大阪的第四师团十分滑头,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要说这个师团的战斗力,其实倒也是可以的,这一次重创了支那第七十四军,然而在撤退的时候也是毫不含糊,如同踩在冰面上一般便快速溜走了,把相邻友军都暴露给了支那人,以至于自己的部队如此艰辛,偏偏又不能指责他们畏敌避战,明明是遵照指令撤退,所以只能怪自己的部队作战意志太过顽强,不忍撤退?
此时的中队部房间内,神门海斗叫了第六师团这一小队的阿部小队长过来一起吃饭,阿部坐在神门面前,起初有些拘束,不过很快他便发现,这位神门中尉虽然为人严肃,但性情坦荡,不是那种装模作样、爱摆上级军官架子的人,于是便也放开了一些,两个人一边喝着清酒,一边说话。
讲了一会儿这一次战局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