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幹就想想名字。」他那時也是翻著字典才捱過妻子生產。
塔立捧著本尚語字典,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起尚文名字,顫著手一頁頁翻過,什麼都沒看入眼。 親王妃過來問了情況,知道才只開了三指,還得耗上一段時間,淡定地坐在兒子旁邊,翻著帳本,卻被女婿異樣的不安鬧到心緒不寧,拍拍尚霄錦的肩,抬了抬下巴指向塔立:「你乾脆把他敲暈吧,估計他醒來蓮華才剛在生。」
今日不是休沐,元親王和尚雲錦都不在家,因著出生幾月的女兒長牙發高燒,尚霄錦才請了天假留在家,無言地看著塔立大腿上坐著還是鼓起來的腱子肉,回看他母親一臉理所當然,誠實地說出口:「娘,我打不過他。」
親王妃也認真打量兒子的胳膊,搖頭嫌道:「小時候白請那麼多武先生了。」
尚霄錦自討無趣摸摸鼻子,張望一下產房還是沒什麼動靜,決定還是回去看看女兒,安撫一下受傷的心靈。
她從中午就穿了羊水,卻等到元親王傍晚回來才真的開始生,元親王一臉高興:「看來外孫們在等我。」
塔立快把字典都翻穿了,裡頭才傳出嬰孩的哭聲,一陣喧鬧後有丫頭來報:「恭喜親王、王妃,是個男孩。」
他忍不住走到產房門前,隔著門喊她:「小花,你還好嗎?」蓮華好不容易擠出一個,還被徐嬤嬤搖著說不能睡著,還有一個,就像明明跑到了終點才被硬踢起來要再跑一圈,簡直想就這樣放棄,聽到塔立的聲音吐出嘴裡的布,扯著聲音罵他:「都怪你!我都要痛死了!」
徐嬤嬤嚇得催她冷靜:「郡主,快別浪費力氣。」給她塞了一片參片補氣。塔立聽到她還有力氣罵他,不免舒了口氣。
塔立每天女兒女兒地叫著,結果蓮華肚子裡蹦出兩個兒子。
靠在男人的懷裡好不容易睜眼看看兩個初生紅皮猴,皺著眉:「怪不得這麼痛,怎麼那麼大個?」朱晨早幾個月才生了女兒,她是見過的,女娃像花蕊一般又小又嬌,哪像這兩個一出來,頭就比幾個月大的女娃還圓。
塔立一看就知道是自己遺傳的,不敢說話,摸摸她的臉安慰,她蹭著他的胸膛喃喃:「肯定被他們擠鬆了。」
她累得胡言亂語,也不顧還有下人在房裡善後,眾人都低頭裝聽不到,塔立手忙腳亂地捂住她的嘴,把她放倒在床上,蓋好被子:「你該睡一下。」
蓮華在尚京坐滿了月子,又重新走上去穆國的路。
春天,馬車搬了輛更大的,蓮華還是掛著黑眼圈,明顯地睡眠不足,趴在窗前看外面的景色,覺得好像已經過了好久,都說一孕傻三年,她生了兩個,大概就是傻六年。生了小孩之後,太少靜下來的時候,偶有寧靜也要爭取時間休息補眠,跌入了巨大的空洞,察覺不到時間流逝,回想一些人和事,不知是真的還是假的。比如窗外的景色很是熟悉,那棵歪脖子的怪樹應該見過,還是沒有見過呢?曾經走在這條路上,難纏地折磨著她的少女情懷,明明她記得有過,但為什麼回想不起那種感情了?
身後總是熱熱暖暖的男人貼上她的背,咬了咬她的耳垂:「在想什麼呢?」
蓮華回頭看他,伸手抱住他問:「在想你是不是真的。」
或許她還是在自請和親的那條路上,看著和此刻相似的景色,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嫁給了眼前這個人,英武勇悍,高大溫柔,愛她重她,或者這只是一場夢,她只是太害怕了,所以夢見了她的阿虎,從天而降來救她。
塔立的低笑從胸膛震到她的頭顱,心跳平穩地一下一下跳動著,蓮華把他摟得更緊,仿佛他真的會忽然煙消雲散。他撫著她的背,問道:「要不要把兒子叫醒?這樣你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還不必付諸實行,蓮華腦中已經能想像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