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我有什么好?能进尚誉高中?能吃饱穿暖么?我的工资才这么点…”
不知为何,暮姿一见到然骁嘴巴就跟福利院的月姨一样,碎碎念个不停。
“我不怕…”他说。
那个拥抱维持了有三分钟,暮姿推开了他,“然骁,你还不懂,姐姐是为你好。”
“你好好在然家呆着吧。”
“你忘了你弟弟么?”他撇过头,拿起了书包起身,“如果姐姐不要我的话,那么就再见吧。”
他往前走的背影很单薄,仿佛前面蜿蜒到尽头的路都是他一个人走。他隐忍着伤痛,仿佛过去的天南地北,都是他一个人去闯。
暮姿不忍心。
“然骁,姐姐今天请假陪你去玩好不好。”暮姿起了身,踩着高跟鞋小跑上去拉住了他的手。
依旧执意往前走,暮姿再次拽住了然骁,“姐姐没有忘记你。”
一念之间,多少回忆在脑海里浮现…
很小的时候,她永远都记得两人去买冰糖雪糕,因为只有两个硬币只能买一个,为了分享,一起吃雪糕的傻事还在脑海里。
贫民区的烈阳很灼烫,热情。每到夏天就蒸发着人的身体,大汗淋淋。
他们总是要去隔壁五金店,调皮的把老板的自行车抽了气,即使回家被打也愿意。
比暮姿小五岁的他胆小又懦弱,机器人玩具被抢了只会哇哇大哭,暮姿做姐姐的为了替他出气,把人家的孩子暴打了一顿。
回家的时候,对方家里领着小孩过来投诉,家里酗酒的父亲把她揍了一顿,屁股红肿又带着淤青,一坐下来就疼。
之后家里欠了债,父亲坐了牢。他们两个被送进了福利院。
暮家还有个亲戚,姓然,一直很喜欢他。暮姿想尽了办法,终于在他十五岁那年送了进去。
从此,他不再姓暮。
从此,他一个人离开了。
一别就是两年。
暮姿不知道躲了多少次与然骁的见面,用加班圆了谎言,只是没想到然骁会来医院找她。
“你搬去我家住几天吧。”
他停住了脚步,掩盖不住眉梢上的欣喜,“你不准骗我…”
“绝不骗你。”暮姿笑了笑,“我会打电话给然家,说你临近期末在我家住住,刚好离学校近,方便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