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铺散在床，脸颊红润，小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抿起不言，盯着他的双眼瞬间氤氲水气。
顾延川心底一沉，移开目光，松了囚禁她手腕的力道，耳边骤然荡起她的声音。
她说:“吻我。”
身子微不可察的一僵，他抬眼，她红着眼眶。
沈知暖双手被顾延川举至头顶，拱起的身子浴巾松垮，妖娆曲线随着她的呼吸迫不及待地想要挣脱束缚，暴露在他的眼前，供他欣赏品尝。
他平静地与她相视，那双漆黑的眼睛似一汪死水，仿佛无论她做什么，都激不起一丝涟漪，更不会为她波动。
有时候沈知暖恨极了他这幅样子，无欲无求，像个得道高僧，成日只会诵经朗读，任凭她这只妖精使出浑身解数引诱，也勾不起他七情六欲。
察觉到男人松了手，她保持着被他强制的姿势，高傲地仰头视他，重复着上一句话，“吻我”
话落，那张脸在眼前放大，他呼出的气喷洒在脸庞，痒痒的，她舍不得闭眼，心如鹿撞，数着近在咫尺的睫毛。
唇角塌陷，温热鼻尖刮过脸颊，还未不及缠绵悱恻，便失去所有温度。
雨停了下来，路灯滴着水珠，月儿剥开一层层乌云，莹光照地，偶有晚风吹过，卷走树上残留的雨水。
明明窗外雨过大好，明明他也顺从了自己，可沈知暖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内心聚集起一场暴风雨。
她看着顾延川，身下被单攥出皱痕，眼底如蒙上尘埃，不在发亮，想问的话在心中辗转几番，最终问出口，“你爱我吗？”
他从来不会拒绝她的索求，包容她所有的无理取闹，她一直以为那是他沉默不言的爱，而这也只是她的以为……
顾延川喉结滚动，五指曲弯，张嘴想说什么则是无言，最后避开她受伤的神情，不再看她。
他的反应在沈知暖眼中无疑就是回答。等待不过短短几秒，但她觉得自己好像度过了几个世纪，久到一艘巨轮足以沉沦海底。
她侧过身，脸埋入被褥里深吸了口气，缓缓喘出，“我累了，你走吧。”
床发出声响，笼罩在她身上的阴影逝去，脚步声渐行渐远，随后便是关门声，一切回归平静，似从无人来过。
沈知暖裹紧身上的被子，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关于顾延川的一切，可脑袋不听使唤，一幕幕都是他的身影，他做过的事。
脚尖触地，身上浴巾滑落地板，她重新投入冰冷浴缸，沉重地闭上眼帘。
心在看不见的地方被撕开一个大洞，血流不止，无法愈合。
能医者，见死不救。
顾延川走出沈宅，回头望着那扇亮灯的窗户，薄唇深抿。
他在原地像个雕像一动不动，站得双腿开始发麻，打颤着也不愿移动，直至那扇窗暗了灯，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银漆铁门在深夜中响得格外笨重，男人怀中抱着一团东西，极速穿过百花萦绕的走廊，直奔屋内。
月光盈盈，渗过窗缝溜进，偷看着屋里所有事物。
男人怀中有只小猫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环境，而他眼睛似空中悬挂的月儿，散发着暖人心弦的光，动作轻缓地拭去它身上的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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