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便是神色一沉。
于是,阮奕渲本该数日就结束的惩罚,被硬生生延了有半月。
等他脚步虚浮地一瘸一拐从祠堂里出来,刚由着小厮接回自己院里,还未好好洗漱打理一番,就听到外边儿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隐约传来‘快生了’‘难产’等只言片语。
如今这家里的孕夫只有一个,阮奕渲反应过来后脸色顿时也慌乱起来,连忙转身就要往周拓的院子跑。只是他如今实在虚弱,才跑了两步,眼前就有些发黑了。只能借着小厮的搀扶不停地催促着往外赶。
到了院子里,他一看见一盆一盆的血水从周拓的房间被端出来。而他到时,并没有看见阮翊泽的身影,他焦急狂躁地拉着附近的一个侍女质问,才知道阮翊泽前两日以出发去那世家千金家做客,商议未来的婚期。
混蛋!
阮奕渲真的是撕了阮翊泽的心都有了,然而还未等他发作,就见一中年妇人急急地从屋中跑了出来。那富态的妇人先是看了他一眼,愣了愣,随即眼神一转,立时朝院中的长辈跑去。
阮奕渲见那妇人在老者面前低声说了什么,跟着老者抚了抚长髯,面容沉静地吩咐了句。那妇人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却也未多言,紧跟着就要重新回到屋内。
阮奕渲此时虽虚弱得连他们说什么都听不清,可不过略微一联想就明白过来,当即挣扎嘶吼着让妇人必须救周拓。那妇人已然要推门进屋,听见他的怒吼浑身一震,面带犹疑地转过头。但视线对上院中老者不容置疑的目光,那点犹豫便倏然消失,随即就将阮奕渲的吼叫置若罔闻,径直进了屋。
眼见那扇门又被关上,阮奕渲心中似有预感,不安与惶恐疯狂蔓延,当即撕扯猛踹着在旁阻止的小厮就想冲进去。然而,他还是没来得及。不久后,一阵孩童的哭啼响起,跟着紧阖的门再次被打开,整个院子笼罩起一片喜意。
“...他呢?”众人欢庆间,只有阮奕渲赤红着眼嘶声问道。
抱着孩子出来贺喜的妇人脸色一僵,惶惶地避开了阮奕渲噬人的视线。
“我问你他呢!!!!”
“...死死了...”妇人喃喃道。
最恐惧的事情到底成为了现实,阮奕渲甚至都来不及再多问一句,心神俱裂间,喉间一甜,一口淤血喷出,紧接着便在众人惊恐的呼喊着晕厥过去。
而再醒来,却是在绿意盎然的树林中。
尚未从失去周拓的悲恸中缓过神,眼前就凑过来一张熟悉的刚毅面容。男人端正锐然的眉眼因担忧微微蹙起,见他怔然地看着他,不由探手过来摸了摸阮奕渲的额头,“还是有点发热啊...”
只是还未等他说完话,身前的少年便措不及防地扑了上来,双臂紧紧箍着他的腰,连带埋在他胸前哭得撕心裂肺:“嫂子啊啊啊啊啊!”
周拓:????
一旁的阮翊泽:????
总之,一番兵荒马乱后,阮奕渲终于发现自己回到了最初和周拓相遇的时间节点。在这时,他们还只不过是相识数日的同伴,周拓也尚未爱上阮翊泽。
看了眼神色冷淡的阮翊泽,又看了眼一旁正忙着烤鱼的男人。阮奕渲垂下眼掩住了眸中的翻涌的情绪,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于是这之后,阮奕渲开始有意地阻挠阮翊泽和周拓的接触,甚至后来山涧的迷情障,也是阮奕渲故意拉着周拓闯了进去。曾经本该是阮翊泽的戏份都被阮奕渲取代,自然而然的,最后和周拓情投意合,并且有了孩子的也成了阮奕渲。不同于阮翊泽,阮奕渲和周拓的婚事可以说是他费尽苦心争取来的,中途更是受了好几顿家法,疼得他足足半个月都没下得来床。
好在阮奕渲的性子一向如此,家中对他的要求也不如对阮翊泽那般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