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的孤儿,丁妈妈可怜他,申请学校协助,带回家去照顾。

    丁思莞就是在那时候见到付铮的。那年她刚巧也十八岁,在邻市上大学,刚放假回家,邋里邋遢地穿着洗旧了的碎花布吊带裙,头发随意挽着,朝付铮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付铮那时候还很腼腆安静,沉默寡言像不安的小动物,丁思莞这人欺软怕硬,越是这样越要逗他。

    她有时趴在书桌上守着付铮写作业,无聊地把人家文具盒翻来翻去,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瞎叫:“呀,这里有一封情书。”

    或者拿小竹片有节奏地敲桌子边缘,兴奋又得意:“你张老师叫我监督你,错一个单词打五个手心哦!”

    或许是年少无知时作孽太多,以前是她玩付铮,现在成了付铮玩她。

    更作孽的是,她其实不是对付铮的心思一无所知。

    她大学念的师范,受过专业训练,也在抽屉里看到过很多男学生的情书。对少年人的迤逦心思,不可能完全懵懂。

    有一回年级组聚餐,她喝多了酒,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那时候已经很晚,付铮可能以为她睡着了,轻轻亲了她一下,在嘴唇上。

    丁思莞只是醉了,又没断片,感受地清清楚楚。她没拆穿,哼了声翻过身,装睡。

    她觉得那只是青春期荷尔蒙过剩的问题,或者是付铮在亲情上遭遇太多变故,感情有点扭曲,有点那什么,恋母情结。

    他是她的弟弟,她对他有十足的信任和宽容。

    或者也是怯懦。

    妈妈去世了,爸爸再婚有了自己的家庭。她只有付铮一个家人。

    她不敢冒险。

    但很明显,这个唯一的家人在进一步试探她的底线。

    幸好这时候付铮已经去上学,丁思莞把头塞进松软的被子里使劲蹭了蹭,长叹一声,她真的不知道该拿付铮怎么办。

    丁思莞上午没课,九点半的时候她爸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有个朋友送了上好的大闸蟹,叫她过去吃饭。

    丁思莞爸妈是协议离的婚,没有小三外遇这些糟心事,纯粹是性格不合,因此丁思莞跟她爸关系并不僵。但男人这种生物,一旦没有老婆拴着,很难想到主动跟孩子相处。丁思莞从小跟跟她爸就不亲,长大关系也是夹生的,逢年过节吃顿饭,暑假去打打游戏蹭蹭网,也就这样了。特别是后妈胡阿姨生了弟弟以后,丁思莞更不爱去,那小孩儿被宠坏了,很烦。

    果然,丁思莞十二点过去,她弟弟还没放学回来,老师微信群里发,说家庭作业没做完,要留在教室里写。

    丁思莞心说那小孩,一喊他写作业就撕本子,能老实完成才怪。胡阿姨却着急上火,嚷嚷这老师是怎么当的,简直是虐待,孩子饿了可怎么办,得马上去接。

    丁思莞读书的时候从没让她爸操过心,老丁就习惯性淡定,“先吃,他写完自己知道回来。”

    胡阿姨一看没支使动他,脾气上头,把丁爸一通骂。

    丁思莞属于人民教师阵营,见胡阿姨太后似的作风本就不怎么舒服,又见她爸被骂得还不了嘴,忍不住插一句:“孩子在学习上不能娇惯,他这次被老师罚了,下次才会知道错。”

    丁爸挥着筷子,“听听,思莞是重点高中老师,还能比你不懂教育?”

    胡阿姨下不来台,开始阴阳怪气,“哟,重点高中老师了不得。咱们鸿图是没这么大出息了,谁让这孩子命不好,有一个没文化的妈呢……”

    “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干什么!”

    “怎么就不能说?我没文化,但我知道怎么当妈,我知道咱们鸿图只能靠我,不像有些人,爹不像爹,心偏到胳肢窝去,孩子都不接……”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吵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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