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骄子,所有的老师都喜欢他,像亲儿子似的。苏老师说:“上课有点心不在焉。付铮学习踏实,我猜就是跟家里人吵架。”
同行的老师笑道:“这么优秀一个弟弟还有什么可吵的,我们班那些家长,高三了都恨不得把孩子供起来,要是头可以取下来,估计都要叫他把头放下,爸妈来洗。”
一群人嘻嘻哈哈一阵,丁思莞敷衍道:“我回去跟他谈谈。”
苏老师笑着说:“谈, 一定得谈,我的奖金可全靠你们家付铮了。”
隔天是周末,丁思莞教高一,不上班,在家批作业备课,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付铮周六只上全天,没有晚自习,丁思莞听到他开门又关门。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说过话了。
丁思莞不想面对付铮,在电脑面前又坐了半晌,忽然她听到外面传来搬挪东西的声音。
家里是老房子,隔音效果并不好,另外几间房间有什么稍大的声音丁思莞关着门都可以听得很清楚。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忽然开门出去。
付铮不在他自己的房间,丁思莞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厨房门半掩着,被她一把推开,撞到墙上,发出巨响。
付铮回头,有点惊讶地看着她。
丁思莞动了动嘴唇,说不出话来。付铮道:“洗碗刷掉进柜子后面了,我只是把它捡起来。你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
丁思莞吸吸鼻子:“我来做吧。”
付铮皱起眉:“你感冒了?”他伸出手背在她额头上碰了碰,没发烧。
付铮道:“去休息吧,一会儿我叫你吃饭。”
“只是很久没做了,没有特殊意义。”
这顿饭吃得有点晚,沉默无声,像一出哑剧。
丁思莞做什么事都没有心思,刷了刷手机,回了几个班级微信群的消息,便洗漱准备休息。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是很浅淡的粉色。那是有一次换装修时,丁妈妈要求的,她说小女孩都是用这种颜色。丁思莞是单亲家庭,却从来没吃过什么苦,从她记事以来,妈妈就像一棵大树一样把她保护着,像温室里的花朵,她很脆弱。
付铮推门进来,拿着体温计、感冒药和一杯水,丁思莞脸色很白,他不放心。
丁思莞半坐起身来,靠在枕头上:“我没发烧。”
付铮坚持:“确认一下没有坏处,我一会儿再进来。”
客厅里想起电吹风轰轰的声音,一会儿又停止,测体温只要五分钟,他来看结果。
付铮低下身凑近丁思莞,许是刚洗完澡,他身上有一种温暖潮湿的气息,还有丁思莞常买的沐浴露的味道。
丁思莞拉住他的手,有点可怜巴巴:“付铮,你不要走好不好。”
付铮说:“你想好了?”
丁思莞把他的手放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