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那抹神魂上地灵的气息已经微乎其微,但也有被察觉的风险,三人便守在转生池旁战战兢兢的守了千年。
在确保天道已放弃对云木的关注后,三人也开始陆续入凡间参与转世,借此观察云木转世后的情况。云木到底是一灵物,神魂极其强大,不会轻易洗净人格,但作为被天道否定的地灵,他的一切都是被否定的,每每转世的体质都为雌雄同体,气运极低,身世凄惨,往往活不过十岁,偶尔能恢复记忆,却是对巫柘洺的不满。
云木无意与天道对抗,对巫柘洺这种擅自做主的行为极其不快,第一次恢复记忆便对巫柘洺发了大火,震怒的模样让原本高兴他恢复记忆的三人心里发虚,特别是巫柘洺,在云木面前大气不敢出。
他一开始便表明自己不会抵抗,巫柘洺在明知他意愿的情况下,还隐瞒着将他的神魂投入转生池,让他有种被背叛感,再加上白厌这个帮凶,更是让他气愤。
也不想再看到那三人,云木气冲冲的封锁自己的记忆,不愿再出来。
白厌及巫柘洺自知理亏,造成这种后果也不敢有怨言,只得在其身旁默默守护。
也不知经历了多少轮回,云木的神魂渐渐影响不了转生,每次转生时神魂都被洗净一点,直到现在近百年来,云木再没出现过。
三人大抵猜到,云木放弃自己彻底转生了,待神魂彻底洗净,他便不再是“云木”,这就是云木的选择。
“行了。”伍奉出声打断,语气平淡分不出喜怒。
巫柘洺在一旁大气不敢喘,手指悄悄捏住伍奉衣角,眼神虚浮,明明是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在伍奉面前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白厌不自觉摸了摸鼻子,有些坐立难安。
屠危峋一改往前的作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板不敢乱瞟。
只有伏尉坐在沙发上一脸坦荡。
房中一下陷入沉寂,伍奉看着他们兢兢战战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心里难言的气郁都散了些,但随之又涌上一股伤感,所以,这些天他们对他的喜爱,并不是他,而是“云木”。他是云木的转世,他是云木,云木便是他,他明白,但涌入脑海的记忆是那么陌生,他接受不了。
他是伍奉,不是云木,他们追随的是云木,并不是他。
他们现在所表现的情绪,也不是对着“伍奉”,而是“云木”。
“你们以后,不要再叫我云木了,”沉默了半晌,伍奉开口道:“我不是你们的‘云木,,我是伍奉,我是我自己,.....我很抱歉,占有了云木的意识,如果你们想找到从我身体提取云木神魂的办法,我很乐意配合......”
伍奉还没想到再说些什么,手臂忽然被抓住,力道大的让他忍不住把手臂往回抽。
不知为什么巫柘洺顶着一副小孩面孔,明明在场最老的就是他,看着巫柘洺不加掩饰的受伤神色,伍奉不合时宜的想。
“你在说什么啊......云木的神魂早已被洗净了,我很清楚,你就是你,你......不是云木。”巫柘洺的眼眶逐渐发红,语气打颤。
伍奉任他抓着手臂,眼神平静的与他对视:“那你们为什么要叫我云木?”
巫柘洺张着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白厌干咳两声,走到伍奉身旁坐下,不同以往平日展现的从容不迫,他看起来有些踌躇,白厌叹了口气:“很抱歉,伍奉,这确实是我们强加在你身上的枷锁,而我们并没有很快意识到,这是我们的问题,我们......没有什么好辩解的。”
伍奉垂下眼帘,盖住微微发红的眼眶,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认识到除亲情以外的感情,这能算的上爱情吗,不算吧,来的突然,走的迅速,还没等他开始回味,就这样从指缝间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