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朵也透着光,被染成了粉红色,整张脸似乎镶上了一层金边,圣洁、温柔,又有少年人特有的纯粹鲜活。
霍西律进病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他知道等宴昭睁眼,他看起来会更美。
霍西律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他不忍心干扰这瞬间,即便作为一个旁观者都不愿。
他不舍得让自己的冷漠污染一室的温暖与慈悲。
又过了大约几十分钟,有两个黑西装的男人开门进了病房。霍西律来过不少次,他知道这是礼仪师。
他跟着进去了,静静的看着宴昭安慰病人家属。
宴昭一边给妇人递纸,一边轻轻地说话:「阿姨,您好坚强,刚刚都没有掉泪,现在不用再忍耐啦。您的爸爸也不用再受苦了,他已经去极乐世界享福了。」
妇人的丈夫这时也匆匆赶来,他一边埋怨着请假让他错过了一个大会议,一边揽走了妇人。他瞪了宴昭一眼,好像宴昭是个居心不良的小白脸。
宴昭没有生气,他只是沉默地收回面纸,现在也没他什麽事了。
赶走他更好,他乐得轻松呢!
他匆匆地往外走,被一条穿着灰色西装外套的手拉住了。宴昭转头一看,发现是霍西律。
霍西律牵着他往外走,把他护在走廊内侧,动作绅士体贴,脚步大方稳健。
宴昭低着头偷偷笑了。
这是他男朋友,他暗恋了八年、明恋了一年的男人霍西律。
也是他的梦想,他的心之所向。
一年多前,他拿到修真系统的那天,就向系统许了愿。系统答应了,还说可以赊帐,只要能在期限内还掉愿望所需的死气即可,没还够的话愿望就会立刻失效。
宴昭的愿望很简单。
要维持这个愿望,一年要付系统一千条死气。
他一次许了十年。
他总共有两年时间可以凑一万条死气,现在过了一年多,他还了三百一十一条。
他还要让九千六百八十九个人在未来三百五十九天内死在他面前。
拿来换霍西律爱他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