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无法自控的冒出,打湿了身上的被褥。
“奇怪,为什么我会哭。”秋冉一抹眼泪,手上的水渍,让他更疑惑了。
梦里,好可怕,他梦见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年被那样残忍的对待,却还是想要活着,想要活下去。要是他自己,肯定活不下去吧?
“你可是记起了什么?”昭岳问道。
“……”秋冉摇头。
姜远行什么都没问,但是他觉得,秋冉定是发现了什么。
靖王也不见了,岑顾也不见了,平日里能看见这俩人跟个丧家之犬一般逃窜在街头的臣民们不由得疑惑。
秋冉坐于楼台亭阁里,靠着护栏看着下面形形色色的人们,屋里有喝酒的昭岳正在同黑阙下棋,姜远行正在擦拭他那把武器,而伢木则是盯着秋冉瞧,仿佛一辈子都看不够。
屋里还有其他散客,或者猜拳,或者哄闹,或者醉生梦死。
更有甚者高歌一曲,惹得旁桌的人骂骂咧咧,也有那喜爱高谈阔论的书生,谈及近日的趣事。
“要我说啊,当今天下的局势,赵总管独揽政权,这皇室怕是彻底没戏了。”
“秋氏血脉本就薄弱,年轻的帝王又……那些旁系也活不了多久。”
“你这话说的,不怕被抓起来。”
“啧啧……生杀大权还是掌握在那默默无闻的名为阿九的男人手里吧,我倒是不怕。”
“哈哈哈,说的也是,那阿九与我们无冤无仇,就算是他护着那皇室,也没有多余心思管我们吧。这策月国,怕是又要乱咯。”
“但也是野心家的机会不是?”
“说的没错,哈哈哈。”
“喝酒喝酒!”
阿九,赵总管。
这名字怎么有些熟悉?
秋冉迷迷糊糊的想,可那微风习习,让他忍不住昏昏欲睡,没有细想下去。
整个策月国都在赵管家与阿九的控制之下,他们找到秋冉也是迟早的事情。
毕竟他们本就知道靖王与岑顾还没死掉的事情,秋冉的出现,那些人也发现了吧?迟早会找来的。
秋冉到时候会怎么选择呢?
夜里,百家灯火亮起,如那浩瀚星空般炫彩夺目。
而那僻静的一处宅院里,入眼之处荒芜杂乱,静逸的只能闻见那虫鸣之声。
突然,远处狗吠声响起,有人靠近了这宅院,脚步声逐近,可听闻不止一人。
火把的光亮照亮了来人,男人一身玄色素衫,手持一把短剑,身后跟随着六名身穿轻甲的侍卫。
“首领大人,一切都准备妥当。”身边的一位侍卫恭敬的说道。
破败的庭院里,被惊扰的老鼠窜出,急忙逃入杂草之中!
进入大堂前厅,也不知道那另外一名侍卫打开的什么奇怪的机关,在左侧的屏风后面,出现了一个入口。
“这里曾经是那菱纱阁阁主昭阳的宅院之一,想不到已经破败成如此模样了。”
“毕竟是几十年之前的,这地儿说不定都要拆了,民众都不敢过来这里。”侍卫们不禁唏嘘。
“别废话。走。”男人正是阿九。
等到他们到达地下的密室,就见着一个脏污的影子在哼哧的吃着什么。这里伸手不见五指,一名侍卫把火把向前照了照了,就见那团黑影是个人,枯瘦而难看的双手正抓着一只老鼠,老鼠拼命的挣扎,却已经被那团黑影的嘴咬掉了一条后肢!
“岑顾大人,真是好雅兴。”阿九出声,打断了对方的进食。
这团黑影就是消失了好几天的岑顾!
阿九?!
尚存一丝理智的岑顾瞪大眼,手一松,老鼠挣扎开了,拼命的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