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于王室,活了三十几年,上过战场,走过了权力辄轧,受过重伤,受过算计,最后走到今天,成了蔚兰帝国实际上的最高统治者,他不是那些每天用欺辱刁难家奴获得自尊感的无用贵族。
他的尊严来自他传奇的故事,来自他至高的地位,他手心里的整个帝国,不来自于在家奴面前摆架子。
所以他其实对家里的内侍很好,因为他的自律,所有侍者们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揣测主人的脾气,他们都知道左王府的规矩,每一条线都明明白白写在那,叶澜岐首先就能以身作则,绝不会自己百无禁忌的胡来,却要求整个王府的人严苛守矩。
坐在他这个位置上的人,这样做不出于谁的规定,甚至不出于社会的道德要求,这只是他自己的自律而已。
所以以华彦为首的一众家奴其实过的很轻松,就算比起明惜,稍微有点不得宠,但是起码不会被无故牵连刁难受罚。
但是这次叶澜岐是真的生气了。
从昨天开始,几个人轮流伺候,除了华彦这个学霸还算好一些之外,其他的简直是一塌糊涂。
茶水的温度太高、毛巾干湿不对、车里没有提前放干花去味,甚至是上菜的盘子形状都会互相卡住,简直是不像话。
叶澜岐揉了揉太阳穴。
“你们回会馆重造吧。”
莫熙然瞪大眼睛,赶忙说:“主人我错了!不要送我回会馆!!我……我真的……”
莫熙然是这几个里年龄最小的,比叶澜岐小了整整十五岁。
“你先闭嘴。”叶澜岐用手指着他,然后把指尖挪到宋亦书的方向。
“莫三年龄小,我不和他计较,你呢?”
宋亦书咬着嘴唇说:“主人息怒,下奴知错了……”
“你就只会认错吗?”叶澜岐拍了一下椅子扶手,身体向前倾,说:
“宋公子,你念书的时候是谁教你的?你老师知道你现在这样吗?”
叶澜岐很少会指名道姓这样质问家奴,偏偏宋亦书其实是缺陷者里缺陷比较严重的那种,情绪极端敏感,把主人当成是唯一的救命稻草,现在被这样质问,几乎一瞬间就哭出来了。
华彦叹了口气,向叶澜岐求情:“小宋在学校的时候性格矫正不太顺利,一直在心理辅导……所以平时的课程落下的比较多……”
叶澜岐靠回椅子上用手揉着眉心。
“所以我养你们是干什么的?”
他先指了指莫熙然,说:“我养了个儿子,不懂事还要我教。”又指了指林决:“我养了个大爷,跪不会跪爬不会爬。”
又指了指宋亦书。
“这位更是个祖宗。”
他对华彦说:“几位请回吧。”
然后站起来往外走,华彦赶忙跟上,跟在他后面说:“主人,我知道我们伺候的不好,您觉得不满意就罚,怎么样我们都认……主人……”
华彦声音也有些颤抖,然后他跪下,绝望的说:
“殿下,我们是外人,既然是外人,就不劳烦您罚,只是回会馆也得有正当原因,我们不能回去说是您和明大人……”
叶澜岐停下,沉默了一会,仰起头整了整领带,然后转身,给了华彦一巴掌,把他打倒在地,周围的人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叶澜岐不光是这个府邸的主人,他们的家主,他是左王,一个掌握着伟大帝国的统治者,一个把千万里疆土攥在一掌之间的左摄政王。
在这片国土上,没有人敢违逆他。
华彦闭上眼睛,他缓缓起来跪好。
叶澜岐盯着他说:“你要把自己当外人,我拦不住你。我怕你。”
他看着一屋子的人,又说:
“我怕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