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却有了新欢,我朋友不甘心啊,争了好久,最后心灰意冷离开了;这才一年的光景,我朋友还在舔伤,那男的却要和三儿订婚了。他好兄弟怕我们去砸场子,专门把我们几个聚一块儿,防着我们呢。”
我转头去看他,皮肤白皙,五官柔和,眉眼如画。
我听见我的声音还在继续:“真替她不值,喜欢一个人喜欢了那么久,对方却不屑一顾,你说这样值吗?”
他见我在看他,也侧头看过来,双目对视。
窗外是风声,车内是沉默。
我自讨没趣,调整坐姿,正视前方。
车子却慢下来,停靠在路边。
夜凉如水,他的唇倒是温软的。
两唇相触,我情不自禁地伸了舌头。
他愣了愣,复而侵略更甚。
空气暧昧粘稠。
他抚着我的脸,气息不稳,声音魅惑:“你想要我吗?”
我被这声音搅得方寸大乱,神智不清。
“要。”
我怀疑这不是我的声音。
我想我确实是醉了。
一发不可收拾。
我们找了家酒店。
他狠狠压着我亲,在床上时而温柔时而霸道。
我倒在爱欲的潮水里,任他揉捏。
最后被他抱着去清洗,我本该再矜持娇羞下,但我实在没力气了。
凌晨三四点,我做贼似的爬起来。临走前借着手机屏幕的亮光,凑近看他的睡颜。
那些在我记忆里反复出现又抓不住的脸如今就在眼前,我痴了般看着他。
真好看呀。投篮的时候,捧着书的时候,皱眉避开我的时候,微笑说抱歉的时候,沉默望着我的时候,欲望爬满脸庞的时候,甚至睡着的此刻也让我心醉神迷。
我想,上天确实不公,美人总是被眷顾。
天微微亮,我去公交站等早班车,我头昏脑胀,又饿又累。
我榨干脑子里仅存的一点清醒开始回忆今宵,只觉得似梦非梦。
我在二十五岁快要过期时终于拥有了性生活,老实说,感觉还不错。
最最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抬头看淡蓝的天空——我终于实现了我十八岁时的愿望。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对着蜡烛许愿:即使不能和晏软谈恋爱,那就让我和他做爱吧。
从十六岁到二十五岁,我以为这一晚是迟来的青春期里有关“晏软”的故事的结尾。
*2019.07.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