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

心,你昏迷时照的影片显示,你的记忆算上不算太严重,属于局部性失忆。他低头看了眼表单,不过有些还需要具体确认下首先,你叫什么名字?

    这样的问题我却想了半天。

    须臾,我才尝试着开口,白,茵?触碰嘴唇的音节衔接像拗口的词汇,嗓音也很难听,又哑又尖锐,。

    医生朝夹板报表上打了个勾,那知道你家在哪吗?

    ···   ···

    我摇摇头。

    接下来,医生一连抛出给我许多问题,关于某些生活的细节、关于我和其他人的来往。

    我甚至忘记了自己的父母是谁,我的朋友长什么样。索性我还记得自己的工作:艺术理论翻译和研究员、以及自由创作的画家。

    我还在惶恐悲伤、难过,医生还在问,不停地问。

    好烦。

    情绪快爆发之际,医生越过我的视线,朝对面正襟而坐的男人解释道,白茵的海马体存在部分损伤。好在这种情况属于比较常见的社会关系认知缺损,容易恢复。

    他点了点头,沉吟片刻,想到了什么,她的记忆能力、语言功能会不会受损?

    这个需要在具体的场景下测试···   ···不过目前的情况看来,她的短期记忆力是受到一定影响的。

    不过也有康复的可能···   ···

    没等我继续悲伤。接下来可以为她安排些记忆恢复训练,医生看了眼不远处的西装男,需要一些白茵之前常用的工作用品。

    对方知会地点点头。

    医生最后指了指我右脚踝打上的石膏,朝我说,轻微骨折,目前来看三周内卧床都需要小心。另外,你的体质不算太好,晚上可能会有剧烈的痛感。

    那个男人略微颔首,看向对方,幸苦您了。

    不像之前,这位表情严肃的医生因此表情变得缓和许多,应该的。甚至好说话地笑了笑,态度不卑不亢。

    门关上了,医生和那个西装男走出房门。

    我的目光还呆滞地盯着门,焦躁不安的往后挪,看到自己的腿,又难过地陷入深思。

    迟缓地挪动头,越过病房去看那扇窗。

    明亮的新生绿叶在无声中摇曳,是春天。

    我又泛起一阵痛苦的感觉,习惯性的痛苦:如同过去的我每个早晨醒来后看到太阳升起的绝望。

    我终于还是非常费劲地看向左手边,一直端详着我的那个人。

    「你是谁?」

    也许我是想这样问的,但准备开口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表情。

    他在心痛的皱眉。

    好陌生啊。

    看到他探过身,要起来。

    我看到他垂下来的头发,哦,他要离开了。

    但距离越来越近,出乎我意料地把我的揉进他怀里,力道大的我快喘不过气。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烦躁地要推开他。

    啊,痛感,快喘不过气的感觉。

    我动作慢下来了。

    然后我闻到了他薄薄的衬衫里的味道。

    胸腔震动着,他应该是垂着头,看向我,声音很低,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时,我很害怕,

    ···   ···

    车撞出防护栏,沿着悬崖一直撞到海边的礁石。

    听到搜救才开始,我在想,你要就这么没了,我该怎么办。

    他应该是个事事都能掌控在自己手里的人,就算出了意外他的第一反应也是去挽回损失。

    但我看到了他的无力、脆弱。

    他害怕失去的那个东西对他重要吗?

    我莫名其妙地哭起来。

    你不应该以这种方式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