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的少年,被时光冲洗得渐渐褪色。

    “阿韶,看着我。”阮臻低沉着声音命令。

    阮韶放下手臂,张开濡湿的双眼。阮臻置身他上方,双目凌厉,深深注视着他,里面是赤裸裸地占有。

    “看着我,阿韶。”越帝这样命令着,“从今往后,你就只属于我一人,我也只属于你一人。此身此心,永不相负!”

    阮韶心里酸楚难当,不能言语,只有闭上眼,别开了脸,不去面对。

    阮臻俯下身,挺动腰部,用力将已然肿硬灼热的欲望顶入他身体最深处。

    阮韶啊地轻叫了一声,就被阮臻抱紧,拉拽进了欲望狂潮之中。

    李桥带着宫人们守在船舱门口,大气不敢出地等着。船已经停在了皇宫码头上,午后寂静,房里的动静清晰地传入门外每个人的耳朵里。

    最开始只是混乱的喘息和低吟,没过多久就激烈起来,声音愈响。好似有什么东西被放出了囚禁已久的牢笼,即便只是听着,都能感受到那熊熊勃发的情潮。两具身体撞击交缠的声音越发急促,那韶公子的呻吟也逐渐高昂,渐渐逼到了极致,又突然没有了声响。

    倒是皇帝低声笑了起来,“这就不行了?别急,小别胜新婚,我今天陪你慢慢来。”

    不多时,呻吟声又响了起来,犹如小猫哼哼,听着人格外挠心。皇帝也一直高兴地低声说话,只是听不真切。欢爱声时急时徐,显然皇帝的确如他说的“慢慢来”,将那韶公子折腾得欲仙欲死,呻吟里逐渐带着哭腔,听着又别有一种魅惑。

    李松忍不住对李桥道:“师父,这韶公子到底是何人?还真有一手……”

    “闭嘴!”李桥低呵,“胡乱嚼这位的舌根,你不想要脑袋了?”

    李松缩了脖子不敢再言语。

    里面这样折腾了许久,声音又急促起来,婉转呻吟声中夹杂着皇帝愉快的低吼,听得人面红耳赤。

    李桥自己心里也飞快地打着算盘。他是阮臻童年大伴,阮臻回来夺位后,他就逃出皇宫跟着伺候他,对他是十分了解。

    这么多年过来,阮臻和皇后相敬如宾,对房事十分冷淡,临行嫔妃也是计算算好了最易受孕的日子,只为了子嗣大计罢了。

    可如今临幸这韶公子,却像变了一个人,十八般武艺都拿出来了似的,光听声音就知道里面折腾成什么样。能让皇帝花尽心思的人,又怎么能是一个普通人?

    屋里一阵疾风骤雨,此时终于停歇。过了半晌,传出偶偶私语声,有人下床倒了茶水。李桥正想着皇帝或许该叫人进去收拾了,结果须臾后,又有一声鼻音浓重地吟叫声飘了出来。

    旁的宫人都忍不住侧目。都是近身服侍皇帝的人,都知道皇帝不是个欲念寡淡之人,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对这个来历神秘的公子竟然如此热情!

    日头渐渐西斜,房里的欢爱却还没有停歇的迹象。两人做累了便小憩一阵,每次阮韶都在睡梦中被阮臻弄醒,又被压住交缠在一起。阮臻好似要不够似的,又使出种种手段,阮韶的身体本就极度敏感,被弄得招架不住,只有哭泣求饶。

    “七年了……”阮臻总在他边呢喃这句,像句咒语似的。阮韶一听,身心都软了,又只好敞开身子随他揉搓操弄。

    这是自己欠他的。欲海沉浮之际,这句话浮现在了阮韶的脑子里。欠了谁,为什么欠,他却没有办法思考了。

    天边开始涌现彩霞时,船舱内的动静再度消停,李桥也终于等到了皇帝唤人进去伺候的声音。等待已久的宫人鱼贯而入,送进浴桶热水。

    阮臻赤裸着上身坐在床榻里,大汗淋淋,却是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他膝上伏着一个人,昏睡过去般裹在被单里,只有一头乌发流泻出来,正被阮臻的手轻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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