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与姬妾交颈缠绵的经历,与翻看被画师用花木器具遮掩了所有要紧处的隐晦避火图的经验。听过的俗讲故事,都被有意无意地筛选过,不含一丝下流东西。她以为房中事,便是咬一咬嘴,然后脱衣抱在一起,换几个姿势,各自安睡。
不了解,才拥有幻想中的美感,才觉朦胧,才敢尝试。
她想不明白,又知赵瞻在占她便宜。他实在可恶,做出这种事情,目光竟澈然如湖。
正堂门大开,仆婢们都在外头,虽知他们不敢向内窥探,也不会随意打扰,但一抬眼就能望见庭院景致,寄柔紧张得要命。
倘若有大胆的正好回头——
倘若管家正好有急事要来禀报——
她扭了扭身,清晰地感受到人腿与椅面的不同,要压声叫赵瞻放开她,赵瞻做一副掂她的重量的虚假动作,笑道:“阿姐好轻。”
寄柔忘了害怕,羞恼锤他。他风轻云淡,她反而小鹿乱撞,她觉自己矮上了一截,却不知自己面上变得娇意欲滴。
赵寄柔继承老郡王好面子的性情,声若蚊吟:“儿本就轻。”
四目相对,赵瞻拉着她手继续给他上药,说起宁王与他的纠葛。寄柔听进去了,冷静分析,却是一心二用,怕心跳声太大,怕体温太烫,一半心思到了臀股上。
她忍不住又扭了扭,滚烫的温度传达过来,寄柔绷着身子,逐渐适应少年郎触感结实的腿肉。
她生出个毫无廉耻的念头,莫名,不想离开。
赵瞻分明不顾她的意愿,难不成,她竟是欢喜有一点强势的。
寄柔不好受,赵瞻亦然。
他揽过她的腰,手便规矩地放在高脚椅扶手上。温香软玉在腿,赵瞻承受着小娘子轻盈的重量,终于了解了一分纨绔的想法。小娘子软得很,坐在怀里,清香弥漫,像块包着荷叶蒸的软糕。
明明那么轻,存在感却极强,臀股微微的温热与淡淡的腴感源源不断传来,赵瞻莫名生出吞了她的想法。
他不由开始在意她的耳鬓、嘴唇、颈项、纤手乃至腰肢。
从前在意,是惊叹于她身上怎么藏了那么多越来越像及笄后的女郎的地方,此刻他却捕捉到了那些地方暗藏的诗意。
卢姬少小魏王家,绿鬓红唇桃李花。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
纤腰宜宝袜,红衫艳织成。
……
赵瞻好慷慨激昂的诗句,此刻脑海中跃动的却都带着绮丽。
赵寄柔却浑然不知地轻扭,似有似无的动静,冲击赵瞻迷茫克制的心膜。
什么物事在慢慢苏醒。
赵瞻话声渐渐停了,四目再次相对,他不禁揽住寄柔腰肢。
寄柔一颤,咽下喉头将要冒出的音节,肌骨融入少年郎掌心火热的温度。
赵瞻想融化她的春衫,化作轻缚佳人柳腰的纱罗。
好暖和。
寄柔软了腰,轻呀一声,眼波盈盈,神态天真又好奇:“你顶我做甚。”
赵瞻一僵。
寄柔可不舒服,道:“你东西顶到我了,是不是衣下藏了什么。在家还藏兵刃。”说着伸手摸过去,想瞧瞧到底是什么。
赵瞻连忙控她站起,把她放下腿去。
——
求珠!因为是倒叙回忆,想搞出刚开始回忆时思维跃动的感觉,打乱了时间线一通杂糅。捂脸。决定在前文补一点时间描述。
顺便放时间线增加阅读体验,以赵寄柔时间为准:
六岁前 母亡,郡王府小霸王
六岁 最大的妹妹赵寄娴出生
六岁到八岁间 被继母诬陷要摔妹妹,被关禁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