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定的啊,数学上就是这么规定的。”
“谁规定的?”
“我哪知道谁规定的。”
“那这样不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都没道理,就你最有理吗?”
“蒋深,你是故意的吧?”
“冤枉。”
沈渊和蒋深就这样每道题都要争执一下,沈渊表示自己的学习生涯好像被莫名的中断了,两人吵了一下午,等陈世健和王佳琳陈小霞离开了,他们还在研究到底谁有理。
“哎?外面下雨了。”沈渊抬头看向窗外,倾盆大雨。
“有点大,五点了,是等等还是先走?”
“走吧,这里也要下班了,你带伞了吗?”
“没有,但我家就在拐角的胡同里,要不去我家躲躲吧。”
“好。”
雨下的很大,沈渊没注意路上的风景,只知道耳边有雨打在地上的声音,他跟着蒋深拐进了一条胡同,这一条街叫沙柳路,挨着沙柳小学,所以沈渊知道这条胡同叫沙柳胡同,和普通的小巷没什么区别,红砖头砌的墙,地板坑坑洼洼的,雨水溅起来打在人腿上黏黏糊糊的,沈渊低头看小腿后的泥,鼻间萦绕了一股青草的味道,清新淡然,又转了个弯,眼前的红砖平屋却变成了低矮的瓦房,一间间立在粗大的柳树后面,雨水顺着柳叶滴落在沈渊的后勃颈里,凉丝丝的,空气中又飘了几缕白烟,抬头看,是炊烟正从瓦房后升腾。
沈渊没见过这样的平房,在他印象里,只有小区旁用泥土搭建的公共厕所算是破旧的,蒋深在最里边的一间停下,有草垛挡在门前,搬开那几堆草,推开生锈的铁门,吱呀一声,特别刺耳,门边停靠了那辆生满锈的自行车,里屋的门外有一口井,沈渊只在电视上见过,古装剧里这口井是要扔不听话的宫女的,蒋深带他进了屋,刚进屋就有一股浓重的花露水味道,沈渊咳了一声,白色的墙有点发黑发黄,地板是普通的泥砖,空气中有模模糊糊的颗粒感。靠墙有一张破破烂烂的沙发,沙发前立了一台很小的电视,他跟着进了左边的房间,房间里没有床,是农村的那种火炕,上面躺了一个人,背对着他们,沈渊看不清是谁。
蒋深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单脚跪在床边,倚在那人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转身问沈渊,“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沈渊点头,跟着他走进一间小屋,墙边用砖堆砌了灶头,蒋深从麻袋里掏出土豆递给沈渊,“削皮会吗?”
“会。”沈渊从柜子里找出削皮刀,蹲在垃圾桶旁边开始削,因为不熟练总是削掉一大块里肉。
蒋深蹲在他身边嘲笑他,“沈渊,我发现你总爱不懂装懂,承认自己不会有那么掉面子吗?”
“不是不会!就是不熟练而已。”沈渊把削皮刀扔回给蒋深。
蒋深接手,沈渊站起来靠在灶台旁边,歪头看他,“这里我都没见过,我就知道外面通往街道的叫沙柳胡同,我从小在这边长大,都不知道胡同里面还有这样的地方。”
“很破吧,这是以前拆迁重建的时候留下的一块地,被重新利用搭建的瓦房区。”
“很朴素,有乡村的感觉,空气都和胡同外的不一样。”
“太夸张了,其实就像城镇里的农村,因为是违规建筑也不敢接水管,不敢接电路,都是各家自己造的井,偷的电,说白了,就是贫民区。”蒋深把削好的土豆放在菜板上。
沈渊看了眼那颗土豆,上半部分坑坑洼洼,下半部分光滑圆润,差别甚大,撇撇嘴,“看不出来,看不出来你是个贫民。”
“也没穷到什么地步吧,就是想把钱花在该花的地方。”
沈渊拄着洗菜台,看人拿着菜刀切土豆,手法娴熟,切出来的土豆片很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