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晚上回宿舍的时候郑小舟感觉脖颈上脸上都火烧火燎的,今天太阳太他妈毒了,感觉要褪一层皮。郑小舟推开宿舍门,里面空无一人,他坐到自己书桌前,想把打火机香烟掏出来锁到抽屉里。一开抽屉,发现里面躺着一支绿了吧唧的东西,拎出来一瞧,发现是管芦荟胶。郑小舟笑了,这个位置之前的主人还挺精致,他看了眼生产日期,挤出点胡乱在脖子上抹了,他记着去年郑霖音晒伤了就这么干的。
郑小舟往抽屉里一摸,竟又摸到一样东西,他啧啧有声地端详了一会,一支防晒霜。操,这哥们,可真他妈细致,这玩意都有,估计和自个儿一样,也是个皮子嫩的。害。
抹完了芦荟胶感觉脖子上清清凉凉的蛮舒服,连带着看赭青回来的冷脸也温和了许多。
第二日早上郑小舟又起晚了,赶紧套了衣服,却发现那腰带在外套外面磨磨唧唧很不好系,裤腰没了腰带束缚松的很,不知道昨天赭青怎么那么利索就系好了。操。
他困顿地眨眨眼,哈欠打到一半见了鬼似的咽回去了,操,赭青这孙子怎么还没走。
赭青看了他一眼,给他扔过来一根鞋带,不愿意跟他多说一句话的模样,“系上。”
郑小舟赶紧在里面系上了,瞄着赭青学着把腰带收拾利索了,犹豫了一会,开了窗子翻了出去。一楼男寝没装防盗窗,倒挺方便的。没
空儿了,他可不想迟到挨那教官训,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家伙。
他是卡着点到的,赭青稍微晚了一小会儿,就被教官逮住了,王教官风轻云淡让他做了两个小时蹲姿。军训过的都知道,蹲姿是所有姿势里最累人的,蹲一会还行,时间长了就像针扎似的,也亏赭青身体素质不错,硬是一个字儿没坑扛到了休息。
到了下午中途休息,大家喝完水聚在一堆儿,表演才艺玩游戏。班里女生起着哄让长得帅的起头儿。赭青的名字喊得最响亮,到后来别的班的也来凑热闹,七八个班一起喊着起哄,声势一下子闹起来了,教官也不管,就笑笑地看这个蹲了两个小时的男生热闹。
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别的不行,就帅哥美女的消息传得最快,这才几天。几乎整个年部都知道10班那个中考状元长了一张好面孔,甚至有不少高二高三的学姐也趁课间假装来这边溜达,就为了看看赭青到底长什么样。
郑小舟有点坐不住了,他甚至想代赭青站起来,他那个性子,现在不知道心里烦成什么样了呢。
突然人群一声口哨,赭青在排头,从军训服兜里掏出一只口琴来,银亮亮的,他手上摆弄着口琴,漫不经心走到人群中央,背脊笔直,肩膀微松,一声调子起来了,他眼睫低垂。
夏日午后树影重重,他背后是学校老气的红色砖墙和偏西的太阳。后刷的白色墙皮斑驳掉落,影子拉的暧昧细长,勾到郑小舟盘着的脚下,塑胶细碎,破草褪色。
la vie en rose。
低柔温和的旋律,亏得他用口琴吹得缠绵。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很认真地看着那个吹口琴的男生,有点提着心地看他手指的停顿,看他被风吹起的头发,他低垂的很分明的睫毛。
郑小舟低声咕哝了一句脏话,心里有股子火气闷得人使劲出汗。终于一曲完了,郑小舟却觉得像过了一整个世纪那么漫长。鼓掌和尖叫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人起哄再来一曲,赭青没搭理,向队伍这边瞟了一眼,低着头回到郑小舟身边坐着了。
很快就开始有人起第二波哄了,这回男生比较激动,喊着叫着一个名字,一个小巧纤细的姑娘走到了中间,是漂亮,娇柔的五官,嫩的笋一样的身子,弯腰鞠躬的时候郑小舟发现自己右面那哥们裤裆都看硬了。
“齐韵安,看着没,我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