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听到老板夸自己年轻,顿时乐得喜笑颜开,边捂嘴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夸女性年轻这招儿原来真的是人人受用。老板不说,我平时都没有特别留意过妈妈和同龄人的差别。
「行嘞,弄好嘞,3 号房,一个大床间,到明天12点,一天100 ,先交押金300。」
「100?」
妈妈惊异道。因为这旅馆条件实在太烂了,到处都散发着一股霉味,住这种破旅馆撑死一天60。
「这两天高考呢,用房紧张嘞。」
老板指了指头顶上的价格表,电子栏上显示:
大床房(无卫)80
大床房(有卫)100
双人房(无卫)150
双人房(有卫)180
「你不订,一会儿就被人订走嘞。」
老板故意催促道。
学心理的妈妈当然知道老板现在耍的这点儿伎俩,但是她没有任何办法。知识只能解决部分问题,它并不足以应付所有的客观现实,特别是眼前的困境。
「但我们现在不住,明天才来住,孩子后天考试,我们今天还得回去呢。」
「哦,这样啊。那没关系,可以先把未来几天订嘞嘛。」
老板此时倒不催促了。
「好吧,那就订三天,不不不,不对,订两天的吧,8号就考完了。」
「那你们中午不休息啊?多订一天,中午在这儿睡会儿,反正考完也没事儿嘞,多住一天有啥的。」
「好吧……那就订三天的吧。」
「你们家是哪儿的啊?」
老板可能觉得我们是周边下县地区来的,边输入信息边问道。
「市里的,孩子在一中上学,我是一中老师。他来这儿考试,我是分配到这儿来监考。」
「呀!一中的啊,小伙子肯定学习不错嘞。」
老板赞叹的看着我,他哪里知道我每天都在学校干嘛,只是听到「一中」俩字儿就习惯性思维的觉得我学习一定很好。当然我的成绩也并不算很差,只是不太突出而已。
「学生分到不同考场我知道,我一直以为本校老师都是监考自己学校的嘞?」
「以前是,早改了,现在都是流动监考,怕发生徇私舞弊的事件。」
「哦。」
老师这职业有个习惯性的毛病,就是不自觉的爱在日常说话时用到书面语。
「徇私舞弊」这词儿让这土老帽老板想了半天。我见客套的废话已经说完了,赶紧插了一句:
「那咱去找房间吧,妈。」
「哦,行。」
妈妈应允道。我从老板手里接过房门钥匙,沿着走廊找了过去,发现左边是单号,右边是双号,数字渐渐递减,所以3号房应该在走廊左边的尽头处那里。
「妈,在这儿呢!」
我招呼妈妈道。
左边的5 号房门敞开着,里面都是杂物。剩下的房间都紧紧关着门,除了对面的4 号房里有说话声外,其它屋子感觉都静悄悄的。我十分怀疑这里的房间是否真的被人订满了。
打开门,一股室内长期封闭的闷味儿跑进了我的鼻子里,妈妈也捂着鼻子走了进来,踩了踩地面,发现地上有层薄薄的土。
「我靠,我怀疑这儿都很久没人啥住过了。」
我打开窗户,然后拍了拍床单,还好,床倒不是太脏。
「你看这电扇。」
妈妈指了指黑漆漆沾满脏污的扇叶。我环顾四面墙壁,这才发现屋内没有空调,只有大床紧贴的西墙上有一个用螺丝镶住底座的小电扇,看它脑袋摆动的幅度估计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