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一下?”梁瀛看着穆晨的反应,懒洋洋地笑容里便立刻带上了几分势在必得:“当然,如果你不同意我的提议,自然会有别人同意。我想想,是穆汐,还是那个什么秦经理呢?”
给一个甜枣打一棒子,确实有些小梁爷的风格。
穆晨垂着眼眸思索片刻,竟真如梁瀛期望的那样,缓缓直起身来,不再警惕着保护小梁爷,而是朝着梁瀛的方向缓缓迈出一步。
看吧,小崽子。
梁瀛讥讽的目光从向他走来的穆晨滑落在床上沉睡着的梁敬身上。
这就是你信任的人,你给予私纹的人。
永远不会有忠诚的狗,一切的忠诚只不过是诱惑不足罢了。
只有真正懂得了“忠诚”的条件,你才能抛弃你那可笑的温柔与信任,成为真正有资格统一黑道的存在。
梁瀛靠着椅子,慢悠悠地抬起脚,等待着穆晨跪下亲吻他的脚尖。
可那沉着的步伐却在他面前骤然停下,穆晨腰杆挺得笔直,却没有丝毫下跪的意思。
“跪下。”梁瀛的声音一下便冷了下来,饱含着血腥气息。
穆晨充耳不闻,只是解开了西装的纽扣,褪下白色的衬衫,露出肌肉健壮的左臂。
那左臂上,分明纹着一直威风凛凛的罗威纳犬。虽是笔触仍带几分稚嫩,却是寥寥几笔便勾勒出罗威纳犬那警惕忠诚的姿态。微微露出的犬牙呲互中隐约见得一个珠子,上头分明绘着小梁爷的私纹。
裸露着健壮肌肉的男人用几乎称得上轻柔的力气轻轻抚摸着左臂,许久不曾说过如此多话让他的声音显得干涩低哑:“小梁爷的私纹,我纹在左臂,穆汐纹在右臂,是小梁爷十六岁亲自纹上的。”
梁瀛挑眉,不明所以。
“私纹,代表着忠诚,信任,归属,唯一。”
“少爷您确实开出了非常诱人的条件——但是,比起属下的欲望,小梁爷的意愿才是最为重要的。”
“如若小梁爷不愿,这世间便无人能够逼迫。”
“相信其他的人,会给出与我一致的答案。少爷尽可去试。”
这个总是沉默站在小梁爷身后默默守护的男人,第一次站在了小梁爷身前,腰杆笔直礼松。
“梁帮是属于小梁爷的,任何人都夺不走。少爷愿试,便尽可来战。”
“如果今日少爷是想伤害小梁爷,那便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如若不是,请您离开。”
话落,穆汐便再次返回小梁爷床边,将自己隐在阴影里,变成守护小梁爷的影子。
梁瀛为穆晨这出乎意料的动作和话语,愣怔了好一会,才终于是抱胸嗤笑一声。
“小崽子倒是确实养了只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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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敬再睁眼时,望着那红木雕花的屋顶愣了好一会。
躺的久了,浑身骨头都好似酥了一般懒懒散散,仍旧不愿动弹。
直到趴在床边的人颤抖着小心翼翼握住了他的手,他才算是真的回过神了,对着冷着一张脸,眼睛却湿润了穆晨懒懒一笑,揉揉他的头发:“爷回来了。”
“穆晨…很想爷。”
那声音分明带了些极为少见的哽咽。
揉着冷着脸却好像差一点就会哭出来的大狗脑袋,梁敬却有些走神,记起来上次穆晨哽咽成这个模样的时候。
那好像是七岁的时候吧,梁瀛将他故意推进了湖里。适逢那时他还不会游水,溺了好几口才学会了游上岸,上岸便累极了昏睡过去。
模模糊糊之间,便听得穆晨哽咽抽泣的声音。适时实在是懒得睁眼,却没想到一个犯懒导致从此多了个甩都甩不掉的尾巴。
而且是冷着眼,脸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