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这样过分痞气的形象与在小梁爷身边的一贯撒娇乖小孩的模样大相径庭,让穆晨下意识地绷起了神经,目光警惕,蠕动着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梁炔将食指比在唇上,做着嘘声的动作,诡异地勾着唇角,眼光如刀子般扎在穆晨的身上。
出来。
梁炔向他比出夸张的嘴型,似笑非笑。
穆晨垂下目光,将小梁爷轻轻放在了床上,再起身时气势便已然不同,看似顺从着对方梁家二少的身份,实际却像只被惦记了宝贝的孤狼,每一步都是气势凛然的警惕。
两人极具默契地绕开小梁爷所在的房间,寻了个偏远的房间说话。
梁炔慢悠悠地踏步向前,哒哒的皮鞋声在走廊里打着节奏,闲庭信步的模样不像是走在他人的私宅,倒是像来到了自己家。
穆家衰落前在前朝是有着官衔的大户人家,虽说世代的积蓄如今所剩不过这栋宅子和宅子里算不得顶值钱的东西,可这宅子里清幽古朴的装饰,倒是极其合了小梁爷的口味。
梁炔随手拿了一素色花纹瓷瓶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端详,接着便是嗤笑一声:“……这么多年,倒是不见你们兄弟俩提起过还有这样的宝地。”
穆晨面无表情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却并不答话。
这样的沉默更让梁炔如鲠在喉,他梁炔,小梁爷的亲弟弟,和小梁爷留着相同血液的至亲之人,竟然不是第一个看着小梁爷醒来的,反倒是被小梁爷身边这只狗抢了先。
强烈的愤怒和嫉妒让他的眼睛几乎要发红,他握着花纹瓷瓶的手爆出了青筋,面上却还是带着笑的,那双眼睛更是亮的可怕:“这么多年来私下寻得这些哥哥喜欢的东西……不容易吧?哥哥可还喜欢?”
穆晨骤然抬眼直直看向梁炔,面色依然是冷的,眼眸中却有着异色,声音沉沉竟隐约带了两分笑意:“…小梁爷,甚是欢喜。”
话落,便有东西裹着风朝他砸过来。
抬手之间穆晨便将裹着风的花瓶拦在了手里,猛烈的力道让他在几个动作之间便化解了个干净。
穆晨将花纹瓷瓶捧在手里擦拭了片刻,端端正正放在了旁边的小桌上,低声道:“小梁爷最是喜欢这花瓶,摔坏了倒不好了。”
“你!”
穆晨难得得牙尖嘴利叫梁炔怒目而视,他不知道是发生何事,叫穆晨不再做那沉默无声的背景,但唯一确定的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改变穆晨的行事作风,也只有小梁爷能做到了。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强烈的嫉妒让梁炔无法控制地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后撤半步,下一秒整个人便如离弦之剑一般冲了过来,锋利的匕首闪着冷光抵在穆晨脖颈处。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梁炔咬着牙发狠:“你说如果我杀了你,哥哥会伤心吗?”
即使被人用锋利的匕首扼住了致命处,穆晨也不见丝毫慌乱,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忖度片刻终于肯定的说道:“杀了二少,小梁爷一定会不高兴的。”
而他穆晨,从来不做任何会惹得小梁爷不高兴的事情。所以只要他还被小梁爷承认着,不论如何,他都不会对梁家二少轻易动手。
梁炔眼中的杀意闪了又闪,一瞬间两人的厮杀场景已在他脑海中模拟千万次,却终是冷哼一声收回了匕首。
穆晨的工作偏着保镖的方向,讲究的是个周全回顾,既能冲阵拼杀,又能时时刻刻回顾保护。而梁炔却与他刚刚相反,曾经化名的伊全便做的尽是刺杀袭击的行当,讲究的是个运筹帷幄,一击毙命。两人工作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武力修身上也自然有所不同,孰胜孰负还真的难以言说。
不过如今成了梁家二少爷的梁炔却不再能如旧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