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杖朝围护着他的穆汐一扬下巴,就连发号施令时都是矜贵无比:“好了,可以开始了。”
“是。”
小梁爷一声令下,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人高马大的穆汐以这个体型不应有的速度冲进了包围圈,仅仅几秒钟就放倒了一个人。
“妈的!兄弟们,上!”
等寻虎堂的人反应过来想要围殴穆汐时,穆汐已然从刚那人手中获得了武器。
一根再普通不过的棍子在穆汐的手中却像是灵蛇一般,舞舞生风,灵巧诡谲,总是在腾转只间准确地打在对方的关节要害处,令空有一身武力的寻虎堂守门人招架不住,纷纷到底,眼看就要彻底败落。
这时,只听一中年男子的爽朗笑声从门内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原来是寻虎堂的东家终于肯露个面。
那中年男子也是体型壮硕的彪形大汉,出了门看到自己的手下倒了一地,愣了愣,装模作样地问道:“…小梁爷,这是…?”
梁敬看了眼这个猛汉身针尖心的寻虎堂东家胡东,笑意不变,只一墩手杖,话儿都是轻飘飘的像凉风,也像清水:“我竟不知道寻虎堂的欢迎礼,什么时候改了去,梁某人一下车就棍棒相迎,这礼节也确实独特。我们梁帮向来讲究入乡随俗,同样以礼相待,客气了。”
这便是再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
自扣了梁帮的顾三娘起,胡东就在想怎么向这嚣张惯了的小梁爷给个下马威,让他也知道知道他们寻虎堂的地方也不是能乱闯的。谁知他这群手下实在不争气,他在里面瞧得真真,竟是一群人都没打过穆汐一个,逼的他不得不出来打圆场。
现在更是要咬破了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吞,将梁敬未曾递贴就闯上门来的借口咬烂了咽下去,对这家伙以礼相待。
心眼极小的寻虎堂堂主气的太阳穴青筋都暴起来,脸上还挂着羞愧的笑容,也真是不容易:“唉,是我的错,我的错。毕竟不比往日,寻虎堂有了帝都来大人物,安保自然要跟上。这些守门小弟怕就是被我敲打的过了头,昏了脑子,连道上人人皆知的小梁爷都没认出来,该打,该打!”
小梁爷只靠着车门,笑眯眯地看着他表演,并不答话,叫寻虎堂东家实在摸不清他的想法,只得干笑了几声,就邀请人进去。
没有文化的人自是最喜欢附庸风雅。
糙汉一枚,大字都不识一个的寻虎堂东家却将寻虎堂里布置成亭台楼阁,九曲回廊的苏州园林,只是却是得其形未得其神,除了怪异得不到丝毫美感。
等在楠木小桌旁坐下了,又让人上了杯鲲窑瓷器盛着的茶。
这便是明知故问,在问小梁爷来意了。
梁敬瞥了一眼笑面虎胡东,面上笑意不改,揭开茶盖端起茶杯轻轻嗅闻,又浅浅品了一口,笑到:“寻虎堂果然底蕴深厚,这般帝都特产的伏羲茶,都舍得拿出来待客。”
寻虎堂本就是草芥之辈攒聚起来的,哪里来的底蕴一说。再点出帝都特产的茶,便是在说寻虎堂不过是借着帝都帮派的名头,狐假虎威的纸老虎罢了。
胡东就是再傻也听的出来小梁爷这温润细雨下的嘲弄,踩了他的痛脚直气的脖子通红,却只能咬牙忍下:“小梁爷此次来到我寻虎堂,有何贵干啊?”
梁敬却懒得再和这个扶不上台面的胡东继续打太极,当下面上的笑容一收,茶杯“咚”地放在桌上:“不如请这里真正的主事人出来,我们再谈谈正事。”
胡东顿时暴跳如雷,拍桌而起:“你!梁敬!我劝你不要太过分…”
话未说完,就听一阵掌声从后屋传来。
伴随着笑声,垂下的珠帘被来人撩开,“早有耳闻江南小梁爷那是神鬼都惹不得的绝代天骄,此次一见,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