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的阳光和阴影交错。
对彼此,情人眼里有磁石般的吸引力。
不知所起的靠近,禹一和谢夭在花木扶疏之中初吻,时间如细水,缓了慢了,他红了耳尖,唇齿缠绵。
直到谢翡回来。
那天大雨,狂风忽作,天色阴鸷。
禹一打横抱着谢夭从外面进来,说说笑笑,浑身湿透,看向彼此的眼神亲密无间,甜到心口。
一身暗色浴衣的谢翡正坐庭中。
禹一脚步停下,背脊一僵。
谢翡目光在二人身上打转,面色如常,多日未见的俊颜在屋外阴云密布的天色下更显苍白。
禹一是暖玉。
谢翡则冷,如一把刀,轻飘飘的抛起、落下、飞转,却能杀人。
于禹一怀中的谢夭安静得像一只熟睡的奶猫,她不似禹一,亦不似谢翡泠然,她被禹一抱着,完完全全依靠他。
气氛凝了许久,终是谢翡笑开,一道紫白的闪电在雨蒙蒙中劈开,室内外昼亮,映着他容颜,“我的好阿一,这段时间照顾夭儿辛苦了,你先上我房间,我给你带了好些礼物回来。去吧。”
后又扬声,“夭儿,我有事找你,留下陪陪哥哥。”
气氛古怪,惟有谢翡笑容轻松迷人,平日他很少笑,今天他看起来疲惫,心情却很不错。
禹一并不放心。
可谢夭一个翻身从他怀里下来了,在背后捏了捏他的手,安抚他一下,再松开手,一步步朝谢翡走去。
少女的背影生动美丽,当她进谢翡身前的那团阴影之中,她便一下子消失了。
就好像她从来都属于那里,从未改变。
偌大的厅堂,当闪电划过天空,会将室内的每一处照亮,尤其是谢翡身后的那一面墙。
一面挂满照片的墙,同根同源的长辈们,那些早已死去的祖先们,化身鬼魅,时刻盯着她,死死的跟着她,看她会说出什么样的话,用呆滞的瞳记住她做过的那些事。
她背脊发凉。
谢翡的眼睛盯着她,发着亮光,饶有兴味,“夭儿,过来坐,让我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变化,哥哥可想你。”
谢夭无声朝他走去,在距离谢翡两步的距离,他忽的起身,长臂一拉,将谢夭拉坐到了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