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你需要听从老爷的吩咐。”
“……是吗?”我有些恍惚,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依旧无法这样接受自己已经是替代品的事实。
原来我已经从“郁文初”变成“云骞”。
还记得我曾说过,以前我的头发很长,比现在还要长。
那是为齐弋留的。
他说喜欢我长发的样子。
齐弋说喜欢我留长发,所以我留了长发,垂落下来,几乎接近腰部。我一直希望他能夸一夸我,一直希望,他能再说一次当初的“喜欢”。
但是没有,一次都没有。
我不喜欢争吵,所以我在婚姻里常常是退让的一方,我也曾以为,忍让是一种宽容的美德,能够换取长久的安宁与幸福。
于是齐弋逐渐习惯了我的退让,习惯了我对他的要求的默许,并把这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情。
现在想来,也许他并不是喜欢我留长头发,而只是喜欢女人罢了。
男女性别界限的意识在alpha,omega群体间非常模糊,但是在beta中却十分明显。而且耶弥并不是大城市,我出门的时候,虽然把头发扎了起来,依旧会受到一些人的侧目。
大概是在结婚后两年多,齐弋的同事来家里作客。那时刚刚开学,上面政策变动,新学期换了一批教材,我在书房忙着备课。
中途出去倒水的时候,听见客厅里很吵嚷,那些同事问齐弋,为什么我好好一个男人会留长发。
齐弋哈哈笑着:“他自己要留,我也没办法。”
“这种不男不女的,像什么样子?”
“小弋要好好说说他。”
“就是,再说了,跟着出去,脸上也没有面子,不晓得别人怎么说呢。”
转角处挡住了我的身体,他们并没有看见我。
我听了,手足无措地站了一会,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又转头退回了房里。
chapter 08 我
“初初,勿要睡了,太阳晒屁股,下面蚊子多的。”
母亲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伸出头往外一探,看见她摇着农用打药机的手杆,已经往前慢慢走去了,于是又合上了头顶的叶子。
正是夏季,家里稻田的秧苗都等着打药水,父亲母亲各人负责一半,而我独自待在田边。
这是我少年时代最多的记忆。
我的家在耶弥城西的村子里,这里虽然没有东北部的雪山,但还有些小丘陵,村里人家的水田就都在这山谷中。
也许我长得像母亲,所以比别的孩子看起来要讨喜一点。在我还小的时候,父母每次做农活,都不放心把我丢在家里。如果留下一个人带孩子,农活就完不成了,于是干脆锁了门,让我坐在田地头,他们忙着锄地,疏通水渠,插秧,也算一举两得。
春天种下稻苗的时候,水田就像面镜子,明晃晃照着四周围合起来的山谷。谷里水汽也重,到处都雾蒙蒙的,阳光一照,半空里就会出现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