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隐隐能传到马路这边。
梁川：“……”
世界机器人大赛本来预计前天就能结束，结果主办方方面出了点问题，比赛时间延长了一天。
临时订的机票没有直达，梁川只能从香港转机，再从香港飞到杭城。
算起来他已经快十八个小时没合眼了。
他扶了扶额。
这叫什么事。
等到程沥青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快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梁川取下盖在脸上的帽子，重新戴在头上。
他看了眼手表，拉过一边的行李箱转身就走。
程沥青看了一眼凳子上的零食，赶过来拦住他，“同学，我还没谢谢你呢，我请你吃饭吧。你把你手机号给我吧。”
“不用。”他语气有些不耐，绕开她继续走。
“那个。”
“还有什么事？”少年眸色沉沉，没什么情绪。
“你能不能借我十块钱。我没钱去警察局了。”
梁川眉毛微挑，看了一眼她肩膀上的书包。
注意到他的视线，她把钱包拿出来给他看，叹了口气，“我在路边的椅子上发现的。他就留了个壳给我，手机和钱都没了。你能借我十块吗？我去警局登记一下就行了，你把你手机号给我，我明天把钱还给你。”
他从口袋里拿出五十塞到她手里，“不用还了。你回家吧。明天再去警局。”
程沥青把零食拎起来抱到怀里，“那不行，趁现在这个案件还热乎我得赶紧去报案。明天开学我就没空来这里了。”
她想了想，“你还是把手机号给我吧，我不想欠你人情。”
梁川很想转头就走，但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没办法随便把一个身无分文的女孩子丢在街上。
“你有空还我钱没空报案？”
程沥青摇头，“这不一样。还你钱还有请你吃饭是我欠你的，你没有义务帮我但却帮了我，所以我是一定要找到你表达我的感谢的。但是我报案是我自己的损失，我觉得也不一定找得回来，所以我就懒得特地来一趟警局了。”
程沥青虽然从小体力很好，但很久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了，更何况还是抓小偷这种精神高度紧绷的事。
好不容易在路边找到了自己的书包，里面却没有一分钱。十点的江边没什么人，怕梁川久等，她只能凭着记忆往回跑。
现在终于能休息下了，孤身一人追逐一个壮年男性，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程沥青累得不行，把零食放到一边，从包里找了一张餐巾纸，把自己的手机号刷刷写在上面，写完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也被偷了，“我明天去补一张手机卡，补完我就联系你。你记得打我电话啊。”
她朝他挥了挥手，重新将零食抱到怀里，“我走啦，谢谢你少年。”
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
梁川看了眼手中的餐巾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串依稀辨别得出的数字。他随意地将餐巾纸往裤子口袋一塞，拖着行李箱就往反方向走。
过了一分钟。
他回头。
少女背着一只粉红色的书包，从背后看，大大的零食多得从身后依然能看得出。
他低声骂了一句。
怎么这么能吃？
又一分钟后，程沥青手里一轻，她往旁边一看。
少年冷着脸，骨节分明的右手拎着她的零食。
程沥青很惊奇，“哇，你要陪我去警局吗？”
“顺路。”语气不太好。
“这么巧。”程沥青从他手里拎回自己的零食，“我自己拿就好了。我拎得动。”
梁川没做声，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