檽敲门后推门而入。
他今年已经十四岁,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生的芝兰玉树,风度翩翩,清雅俊美的模样难怪会被塞北的胡人称为玉面罗刹。
不像是一个打仗的将军,暖央一眼看到他的第一个想法,倒像是京都里风采盎然的贵公子。
弋檽微笑着走上前,脸上的笑容暖烘烘的,像要把别的心给融了。“今日外头的天气正好,要出去走走吗?”
往常这个时候弋蓿的第一个举动就是推开弋檽,对他冷嘲热讽。暖央想到要和弋檽加深感情,于是冷漠地点点头,“好。”
弋檽有些惊喜地看向她。
暖央垂首,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走吧。”少女软软甜甜的声音。
弋檽推着轮椅,走出寝卧,至门槛前的时候,弋檽一把将暖央抱起来,轻声说:“阿兄抱你。”
身后的侍卫将轮椅抬起越过门槛,才放下来,只是主人们并未意识到要继续坐轮椅。
十四岁的年纪力气大,弋檽抱着暖央,结实紧绷的肌肉硌得她的胳膊硌得慌。
但莫名有安全感。
暖央抬头看他。
他真的生的好。好似家里的好的基因都往他身上凑。眉眼间尽数温柔,好似滴出水来,完美挺直的鼻梁,薄如蝉翼的唇瓣红润,清隽浊世公子,配上他修长笔直的身形,令人心动。
暖央的心动了一下。
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唇角含着笑,声音清冽磁性:“在看什么呢?”
暖央摇摇头。
一路走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定远侯府大,现在正值二月出头,院子里种的桃花和梨花开的正艳。
弋檽看见前面的亭子,贴心地问道:“阿蓿,要去前面休息一下吗?”
暖央想到弋檽抱了自己一路,想必也是累了,于是点点头同意。
他将她放到榻上,自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暖央。她被他看的脸上微烫,转移注意力看向池塘里穿梭的鱼。
“阿蓿”,他轻轻喊道,眼中尽是烦闷之色,再过几日他便要回塞北驻守,对于这个小他三岁,受了不少苦的妹妹心疼的很。他们的关系才刚和缓了不少他就要离开,保不准等他回京的时候她早几百年就忘了他。
他的眼神很苦闷,暖央疑惑地看他,不知道他在烦躁什么。
“你愿意去塞北吗?”他看着她,不禁脱口而出,不经意间把自己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话说出。
说完,他一阵懊恼,暗骂自己失了智。
塞北离京都十万八千里远,普通女子坐马车都得受一番罪,更不要说暖央这样虚弱伤了根基的身体。
而且塞北黄沙漫天,她这样身娇体贵的贵女去那,还不要被磋磨一番。
总结起来,他舍不得她的身体再出什么状况,也舍不得妹妹渐渐忘了他。纠结再三,他终于放弃了这个念头,叹息道:“你就当阿兄胡言乱语罢。”
“不,阿兄,我要去塞北。”暖央神色坚定。
弋檽惊愕看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阿蓿莫要胡闹!”他神色变得严肃。
暖央眼睛里像有光,明亮地直视他,弋檽本想指责她的话一时无法说出口。
阿蓿她……
变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