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袖子掩鼻。塔立走過去要說事,離他還有十步時他伸長了手展意塔立停步:「你身上也一定很臭,站那裡說就好,我聽得到。」
塔立無奈,也只好稍稍提高聲量從遠處說:「你看看有沒有辦法停了那幾間妓院的營業。」
「你是想害死你哥?那些妞會把我弄死,而且還是醜的妞。」查斐賞他一個白眼,他在凝春街的權力還不如公評所,沒有權力關閉妓院:「把掌事的關個三五天,禁止他們再用神仙藥,我頂多做到這樣。」
塔立也知他能力所限,只點點頭。他們兩人合力也只能限制神仙藥在八角市場和凝春街流通,但其他途徑或地下交易仍難以處理:「總之先這樣吧,也要審審看那些人是不是知道這藥的副作用。」
「傻子,誰會老老實實跟你說知道?」查斐趁說話的空檔已悄悄移到門口,神奇地跟眾人保持一定距離:「不早了,我得回凝春街了。」然後就離開這個除了藥味就是屍味的地方。
見查斐走了,武北也上前請示:「內人今日生辰,屬下想早點回去,不知...」
「走走走。」還未講完塔立便打發他走,武北彎腰謝恩,頭也不回地回家。
塔立騎馬路經附近小攤的街道時,瞥見一個熟悉的人影,那女子戴著帷帽,一身穆國婦人裝扮,甚是顯眼,因穆國婦人從不戴帷帽,如此打扮有些不倫不類。
她每一個攤前都停留幾秒,後面兩個婢女亦步亦趨,手上拿了幾個盒子。
他驅馬過去,彎下來瞄準她的腰把她撈了上馬,馬不停蹄地往前面奔去。
前一秒蓮華還在眼前,下一秒就被一個不知名的人擄走,珍時愣了一下才追著馬喊:「姐兒!」
被蒂拉冷靜地捉住了手:「是王子。」
珍時嚇出了一身冷汗,看著那只剩棕色的馬影問:「你怎麼知道?你看到王子了?」
「不是,看到馬。」珍時也不知道那瞬間她怎麼就認得出那馬了,還是緊張地張望。
另一邊廂蓮華花容失色地側坐在馬背,花容失色,為平衡只好摟住男人的頸,驚訝得連叫都叫不出聲。從紗帽中好不容易看見男人的容貌,狠狠錘了他一拳:「嚇死我了!」
塔立笑著除下她的帷帽,在唇上偷了香:「拐到個美貌的小娘子了,跟大爺回家,保證你吃香喝辣。」
「別鬧了,珍時肯定嚇到了,哪有你這樣的。」她懲罰地捏了他後頸的肉,塔立全身都硬繃繃的,蓮華出盡九牛二虎之用都教訓不了他,後來發現他頸後還是有處軟肉,一捏就縮,現在凡是生氣了就攻擊頸後。
塔立微微往後仰避開她的手:「你的婢女自會有人安排,只要小娘子乖乖跟我走就好。」
她越過他的肩往後望,不見他的隨從跟著,便大概是幫他收拾殘局去了,才有心情環顧四周,發現這不是回家的路:「我們去哪啊?」
「帶你回去壓寨。」他還開著玩笑,蓮華便也跟他演戲:「我阿郎是王子,他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等他找到你都被我吃光抹淨了,看他還要不要你。」他說著直接駕馬出了城門,鋪好的石路成了泥沙路,馬速如常,顛簸了一下,蓮華轉而摟著他的腰。天色不早了,入城的人頗多,出城的人卻只有他們,與不少人擦身而過,蓮華與幾個入城的人對上了眼,隨即又遠離城門,喃喃自語:「這是真的要把我帶去山賊窩啊?」
「怕了?」塔立伸手把她的頭按入懷裡:「要上沙地了,把頭埋好。」
蓮華聞言乖乖把臉藏在他的胸前,聞著他工作一天後淡淡的汗味,竟一點不覺得噁心,反而心頭暖暖的。
馬在沙地上奔馳牽起一陣陣飛揚的風沙,艾西爾訓練有素,在沙地中上坡毫不吃力,蓮華感到馬速放緩,才慢慢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