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迷惑的嗓音……
小腹內顆顆圓珠忽然擠壓得滾動起來,她嚥一口唾,不安地換個坐姿。
「……維克……維克?加特,是吧?」
他的名字讓她心臟暗跳一下,回過神來。
柯連王子托着腮,斜眼看着立正在旁的護衛統領:「跟昨天穿着禮服相比,是判若兩人呢!」瞇眼笑着:「能得如此忠心的護衛,實在是難得。」
「加特家能追溯到百多年前了,世世代代都是最忠心可靠的護衛。維克不過十九歳已成為統領,四年來屢立大功,是皇室的驕傲。」女王有意無意地續說多餘的話:「我相信他以後也能繼續以皇室成員的安危為重,無私地……克盡己任。」角落的統領不發一言,不知有沒有聽進。
「忠誠是忠誠,但禮數欠奉呢。」約翰大人懶眼一瞥。
女王「咭咭」笑了數聲:「昨晚的事,隨酒精消散,我大多已忘卻。若加特統領令大人你有感被冒犯,我在此向你道歉。」他立時苦笑着搖頭。
「可請你理解包涵,護衛統領的職責關乎國家安危,他亦不像在座諸位般擅長交際,談話間有誤會屬人之常情。對於加特先生昨晚盡責的表現,我是充滿感激。」
約翰大人呆一呆,回頭對加特道:「你的女王如此讚賞你,連最基本的回應也沒?」女王的目光也隨之飄到加特身上,他立時挺胸:「謝女王讚賞。」臉上還是一點表情沒有。
早宴接近尾聲,女王宣佈:「很高興得各位賞面,遠赴而來聚首一堂。快樂的時光總過得快,中午便是與諸位分別的時候。恕我身體抱恙,宴會後需失陪養神。宮裏的設備歡迎各位繼續享用,請在中午起行前好好休息,為旅途作準備。」她微笑:「中午時份我再與諸位送行。」
賓客們便寒喧着逐一起身,女王也緩緩站身送客。
「抱恙」,難不成……
加特想起了再次滲出血水的紗布,稍稍抿住嘴唇。
他的目光鎖在女王身上,她站身的姿勢,旁人未必能看出個端倪,但他卻看得出她的手按在桌上以借力,挪開了膝上的餐巾放椅子上後,他更能看消楚她雙腿輕微的抖顫。
他不動聲息地凝視。
柯連王子走近女王,低聲問:「妳說抱恙了,怎麼了?」她搖一搖頭,掛上訓練有素的笑容:「謝謝你關心,只是小事,休息一下便好。」
這番話未能使他放心,但他卻沒有堅持追問,只道:「不知道臨行前還有沒有機會跟妳說……」他的手在她垂着的兩手前動一動,終究卻放下了:「我知道妳公務繁重,也許不想聽到這樣的話……但希望妳能多休息,照顧身子。」他靦腆得連目光也不能停留在她臉上:「聽到妳不適,我很擔心。」
加特冷眼旁觀二人交談。
「我會好好照顧自己,殿下可以放心。」她輕輕執起他雙手:「期待你下次造訪。」
粉色迅速佔據滿他的臉,他憨笑點一點頭:「再會,女王陛下。」她也點頭:「再會,王子殿下。」
待最後一人離開後,她的笑容也隨即落下。
護衛統領提步上前準備護送,她卻一提手,打住他:「你領路。」
「不行,目標在我身後我反應不來。」加特沒理會她的吩咐,要攙扶她:「是妳的腿傷吧?」不料她大驚,迅速轉身以正面對着他,擋在他和椅子之間:「不是!」
鮮有地,他皺起了眉,慍怒的目光自高處投下,她一陣慌張別開了眼。
他伸手抓住她手臂,她才來得及紅臉倒抽一口氣,已被拽到一邊去。
蓋着椅子的餐巾掀起了,他全身一震僵住。
椅子的皮革墊子正中央、她坐過的地方薄薄地鋪着一層濕霧;伸指劃過,黏起一絲幼細的液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