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在省城的法国店提前订做的,覆盆子酱淋面图案是一只坐在玫瑰花心的小老鼠,漂亮得像艺术品。司机用冰袋裹着小心翼翼放在副驾驶,紧赶慢赶回到荣城。
孟峄让她拿蜡烛,席桐往红色的布袋里一模,袋子里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像是金属。她一个个拿出来,原来是五个钥匙圈。
她奇怪:你已经给我买过包啊香水之类的了,花钱买这些干什么?都是旅游区小店用来宰客的。
你看看。孟峄捧着钥匙圈放在她眼前,喜不喜欢?
殷勤得就像一只把自己的狗粮叼到她跟前的德牧。
很喜欢,谢谢。只要是他送的,她都很喜欢。
孟峄把钥匙圈放在茶几上,依次给她介绍:这是在智利买的,上面有聂鲁达的肖像;这个是阿根廷的,有伊瓜苏瀑布
就是他这次去出差的五个国家的标志。
席桐表现出感兴趣的模样:所以呢?
孟峄说:你可以把钥匙挂在钥匙圈上。
我知道钥匙圈是用来挂钥匙的。
然后你可以用钥匙开门。
我也知道钥匙是用来开门的。
席桐莫名其妙地盯着他几秒,孟峄觉得她没抓住他的点,提醒:对,开门。
她摸摸头发,正要说话,张嘴的刹那似是想到什么,眼睛逐渐睁大。
孟峄把五个钥匙圈套在她左手,一根指头套一个,我以前总是在外面飞,每年住在加拿大的时间很短,所以到一个国家就买一个钥匙圈,这样在陌生的地方,就好像有家可以回。
那你在买了这个的国家都有房子吗?
大部分有,但我从来没住过,租给别人了。钥匙、产权证和其他的钥匙圈都在加拿大,我让助理下周带过来。孟峄看她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想了想,着重强调:房子都是五百平米的。
符合她的要求。
难道她说梦话真把这个说出来啦?!
席桐好容易平复震惊,感动之余哭笑不得:我开玩笑的好吗,谁没事天天换地方住,你继续出租吧,我收藏一下钥匙圈就行了
她摩挲着钥匙圈,四个国家的标志她都认识,只有法国的不知道是哪里,挂坠是枚金色的纪念币,印着一座城堡。
这是什么意思?她指着硬币边缘刻的法文问。
孟峄握着她的手指,一词词念出来:
D'un songe, j'ai sorti la reine du monde.
我从梦中,带出了这个世界的王后。
这座城堡是理想宫,Le palais idéal,在法国东南部里昂附近的一个村子。一百多年前有个邮递员用石头搭建了一座他梦想中的小型宫殿,从四十三岁开始,独自建造了三十三年。19世纪末明信片刚发明不久,他从明信片上看到世界各地的景观,所以宫殿里有很多不同风格的雕塑,很美。
席桐不想上网查,就想听他说。
理想宫北面有扇窗,游客可以登上楼,从窗户俯瞰,窗下的门楣刻着这句话。
他在四月清晨的阳光下看到这句雕刻的时候,上面的窗子仿佛出现了她的脸。
莴苣公主解开长长的头发,对他明媚而羞涩地笑,让他拽着头发爬上来。
那一刻他连婚礼要穿什么牌子的西装、请哪些朋友参加、玫瑰捧花要多少朵、孩子上什么幼儿园都想好了,但回了国,还得安安心心当炮友。
一定很震撼,三十三年,建了三分之一个世纪啊。席桐把硬币贴在眼前。
孟峄亲一下她的头发。
我把你从梦里带出来了。
他的声音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