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了几分钟,拔出来射在洁白如玉的背上。
他吐出一口气,像伊甸园里果树上的蛇,在她耳畔引诱:以后都不会丢下我,是不是?
嗯不丢
不会离开我。
不离开
会永遠陪我。
陪
说清楚再睡。
她用最后的力气侧过头,对上他极亮的眸子,漆黑的瞳孔里映出她的脸,好像也只映得出她。
我会永遠陪你,不走。
孟峄把台灯关了,嘴角微微一动,睡吧。
困倦感海潮般袭来,脖子上落下一滴温热,她没来得及分辨那是什么就沉入睡眠。
孟峄一直抱着她。
良久,黑暗里传来一丝压抑的啜泣。
*
席桐是被热腾腾的香味叫醒的。
一睁眼,她斜靠在枕头上,面前是张小方桌,杯盘碗碟罩着纱帐。她揉揉眼睛,以为孟峄把她转移到楼下去了。
早。
她迟疑地转过头,捶了捶发酸的脖子,孟峄正站在床边,朝她和煦地微笑。
已经不早了,明媚的阳光从两扇棉窗帘间透进来,洒落在粉色的衬衫和天蓝的牛仔裤上。他袖口整齐地卷起,露出一截清峭的腕骨,金属表盘闪耀着点点银芒,衬得整个人犹如一块静水中的玉璧,温润瑰丽,光影夺人,一时间只能让她想起春和景明四字。
席桐再次揉揉眼睛她没看错,他身上就是她买的那件粉衬衫,之前死活都不肯穿的。
她欣慰地点点头,鼓掌,啪啪啪。
开心吗?孟峄抱臂道。
开心,超开心,我们再去买一件粉红色的裤子吧!她笑得见牙不见眼。
孟峄没睬她,天知道他翻遍衣柜都没找到能配粉衬衫的裤子,只能早上八点赶着设计师邻居从房前遛狗经过和他搭话,去他工作室拿了一件牛仔裤应急,代价是给人当了模特,试了好几件特别标新立异的时装。
还拍了照片,肯定是不能给她看的,邻居说Mrs. Meng看了就要永久剥夺他穿西装的权利了。
他指指小方桌上丰盛的食物,别得寸进尺,把早餐吃了,我还要去公司。
那你去嘛,我帮你看家。席桐小心翼翼地挪开桌子下床,用脚趾把拖鞋勾过来。
孟峄把她按住,脸色没刚才那么晴朗,不许不吃。吃完跟我一起回去,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席桐忽然扑哧笑出来,拉住他的手摇一摇,这些东西不会都是你做的吧?
他很诚实:只要用平底锅煎就行,不复杂,面包都是买的。想了想,又郑重补充:你尝一尝吧,鸡蛋如果太生了我再去做熟一些。
早餐是他拿手的种类,也不能说拿手,就是熟能生巧。
席桐闷声笑了一阵,我又不是不吃,你紧张什么?你按着我我怎么去上厕所啊?
孟峄讪讪地放开她。
席桐踮脚,在他唇角亲了亲:别不好意思,谢谢哥哥哦。
孟峄僵了一下,又笑了,想给她一个拥抱,她推开他去浴室了,有点急。
席桐看英剧里都是在床上吃完早餐再刷牙,匆匆洗了手就回来,孟峄还在床边站着,和质量拔尖的服务生一样。
你吃过了?她看着这一大堆食物,一人份的,但她肯定吃不完。
嗯。孟峄觉得她肯定得剩,那他餐前吃一点,等她吃完再吃一点,正好光盘。
席桐揭开纱罩,盘腿坐在床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晚上被他一通折腾,她真的饿了。
离手最近的盘子里放着两根熏红肠和一个溏心煎蛋,橄榄油和黑胡椒的香气令人食指大动,左边还有一碟吸饱了枫糖浆的烤